抱大腿,他是认真的!
算了,少年木着脸吐出一口气。
整个过程花了差不多五分钟,等大家都简单熟悉过后,简霖拍手:“别急啊,下面先说一下规则。”
“如大家所见,我们这是在内部,你们脚下踩着的这一整个建筑是一个完整的熵点。具有定点修复的功能,所以不用担心你们亲爱的老师赔不起。”
“简哥放心,我们没担心过这种问题!”
“滚。”简霖冲着源头笑骂了一句,“这里的房间布局很特殊,等会开始之后你们随便挑一扇门走,至于能不能碰到,门里面开出什么看运气了。注意啊,打不开的门别硬开,那是未探索区域,不想玩完就管住手。”
对着一群菜鸟,简霖难得多叮嘱了几句,惹得后面穿制服的青年用稀奇的目光上下打量。
简霖抽空踢了一脚。
“嘶。”
面上一本正经地继续:“所有房间都装了监控,我会全程盯着你们。等下开始之后手里的木签别扔,带在身上,伤势积累到一定程度它会自动弹出保护你们,同时激活木签即为淘汰,在原地等我去捞你就完了。”
“行,就讲这么多,下面自由活动吧。对抗赛在五个回溯钟声后结束。”
挥小鸟似的,他摆摆手离场,同时还不忘丝滑地再踹一脚身后的队友。
“错了,我错了队长……”
那间打开的门嘭地关上。
徒留一群被赶的彩色毛脑袋在原地卡巴眼。
说是规则,实则说了一堆主题主旨不过一个“抢”字。
12个人在一起行动不方便,最后郁辞是和宋岫叶昶沈一言组队走的。
哐啷哐啷……
门锁扣上的瞬间,大厅中的喧嚣声消失,像是他们迅速远离了方才的位置而非仅仅只是隔了一扇门,与此同时是一种微妙的移动感。
尽管地面并没有变化。
手没收回去,郁辞手腕用力,刺骨的红雪顺着门裂开的缝隙钻进来落到深棕色的地毯上。
是拥着红枫的暴雪。
地毯洇开一小团泪痕,像是被影子咬了一口。
看来门后的空间是并不相同的,郁辞下意识地思考起来,这是什么原理?
视线里红木嵌雕的门在灯光下浮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机制是门锁还是其他的?
“看来暂时是回不去了。”宋岫走出去几步,注意到郁辞的动作,没错过雪飘进来的动静。
“嗯。”倒是没有故意不搭话,郁辞抬脚朝宋岫走去,“我在想,既然门后的空间会动,那如果所有的门都是通往未探索区域的,岂不是会被困在原地。”
有道理,宋岫沉默了下:“有可能。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异管局专门用来训练的场所,总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郁辞意味不明地哼笑,说:“或许吧。”
狼尾懒散地滑到肩前,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宛如藻井般缩小轮回的暖昏色长廊里,他站在时间轴上自然而然地萦绕着一种故事感。
宋岫便不说话了。
一黑一白相处起来倒是意外和谐。
叶昶的声音火燎燎地跑在整个走廊上,红毛正在试图摇着自己的指南挂件:“言,能看到哪里有徽章不?”
“没看到。”虽然整个身体被摇成不倒翁,灰毛依旧语速温吞地说道。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啊?”
叶昶话音一颤,没想过沈一言的异能还有失效的一天。
此时在沈一言的视角里,关于这处熵点所能看到的都只是几组无意义且循环播放的动图,再往前跑只能看见他们离开时的情景。
解释起来太麻烦,沈一言干脆省略过程,简言意骇地说:“这里时间线有问题。”-
一点金色从郁辞视线中划过,灯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呼——!”
郁辞几乎下意识甩出银链勾在印象里的壁灯上,后背嘭地撞上墙面借此稳住身形,同一时刻,空间陷入一片漆黑。
走廊两侧的门猛地开启,对流的金色风浪霎时涌入整片走廊。
“我靠,这啥,好多蝴蝶啊!”某人的嗓音极具穿透力地搅在狂风里。
郁辞奋力睁眼,撞进了一片金色的浪潮。
无数闪着星光的金蝶组成漩涡,碎光反射在周围的金属装饰上,满目琳琅,乍一看犹如望进了一只万花筒中,带着强烈的梦核感。
他们站在长窄的空间一端,狂风呼啸中耳边那种类似火车运行的声响愈演愈烈,这里仿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笑声与喧闹忽远忽近。
银杏在呼吸。
粗略扫过一眼,郁辞匆匆闭眼,这些鳞粉混在风中严重遮挡了视线,完全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