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勾勒出风的形状,血泊静置半个晚上后像是一汪泛光的红玛瑙。
小五静静飞出来,停在郁辞面前:“小郁……”
由于白堕一直待在郁辞身边,光团一晚上没找到机会说话,这次小五没离开,陪着郁辞看了全程。
那些令人不爽的,扭曲的。
郁辞没摘下伪装,红色的挑染在开始发白的阳光里干褐成血迹,眸中深不见底。
少年抱起女孩冰冷的身体,血液啪嗒啪嗒砸在银链上。
小五有点难过,心里打好腹稿开始组织语言安慰郁辞,然后就看到少年吊下怀表,阴影拉长投在地上晃动,接着小五便听见了第二道呼吸。
众所周知,世界意识不是生命体,是没有呼吸的,所以——
“欸!?”
光团炸起来,忽地躲到郁辞头发后面,诈、诈尸了!
它看着郁辞简单消除女孩身上的伤口,将人就近送到一家医院里随后离开。
“走我账上。”开口的样子符合对有钱人的刻板印象。
小五认出来这家私人医院貌似和郁女士有点关系,而郁辞又是个低调且低物欲的有钱人。
这点从黑毛会因为口感选择植脂末奶茶以及用路边摊买的怀表伪装异能器物就能看出来——垃圾食品虽然不健康但是好吃啊!
小五突然看不懂事情走向了。
郁辞问了世界意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她有可能觉醒成为异能者吗?”
小五趴在郁辞肩头想了想,稚气的声线响在清晨的街道上:“虽然看不惯掠夺者的行为,但极端的情绪确实会让敏锐的灵魂对世界的感知更加深刻。”
而高能量和耐受值是吸收TY-03因子成为异能者的先天条件。
这种事郁辞是没有权限知道的,不过世界意识没感受到限制,就不管啦。
它的小郁果然很聪明!
光球一晃一晃:“我能在那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上涨的能量嗷,说不定会成为异能者呢?”
“嗯。”郁辞解除伪装,发尾不断变长溢在肩上,他抬手拨了一下,懒散地放松下来,眉眼在阳光下干净得有了肆意的少年气,“总还是有希望的,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更好。”
治愈系异能或许有可能缓解绝症,但郁辞不认识,而宋岫还不足以回溯遥远时间线外的身体状态,但人类的医学同样发达,足够托举起一个渴生的孩子活到成年的分水岭——就像自己肩上的某个光团子一样——到时候是死是活就和郁辞没关系了。
少年还要忙着完成拯救世界的艰巨目标呢。
郁辞就近找了一个刚开门的早餐铺子,蒸笼打开的一瞬间水雾争先恐后地奔向升起的旭日,朦胧了街道让天空变成了咸蛋黄和豆腐花。
有丁达尔效应的光束落在老板身上,像是挂了桂花蜜。
郁辞接过包子和甜酥饼,肉馅泛着诱人的油光和汤汁,滚烫。
他含含糊糊地跟小五掰开了说:“你是不是忘了[灾厄钟摆]的灾厄范畴也包括身体上的摧毁。”
“哦~~”抑扬顿挫。
看郁辞驱使自然灾害用多了,都忘了还有其他效果了,小五悟了。
“所以只是一点小把戏。”有点烫了,郁辞抓着肉包子缓了会补充道。
小五莫名听出点得意。
光团奉行鼓励教育:“小郁超棒的!”
“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呢。”郁辞瞥了它一眼,勉强收下了小五幼儿园式鼓励。
郁女士在他小学一年级后就被郁辞强制要求取消了。
不和心智幼稚的世界意识计较。
小五放心下来便忍不住叽叽喳喳。
郁辞有一搭没一搭地不时吭两声省得光团闹他。
想救就救了,对于白堕的观点,郁辞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考虑过直接把白堕换下去推于渐夏直接上位的可能性。
黑毛冷静且认真地衡量了一下他与血液主之间的实力差距,最后遗憾放弃了这一打算,选择在白堕面前亲手“掐死”祭品。
不爽。还是不够强-
收束记忆,郁辞回神被简霖叫起来。
众目睽睽下,一群异色的脑袋向日葵似的跟着少年的动作自四面八方同步转动。
简霖有点头疼。
男人摸摸自己茂密的头发,暂时放下心来,觉得自己离英年早秃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呸呸呸,他不可能秃的!
于渐夏又一次在S班众人面前完成了一次人格转化,宛如大变活人。
简霖拳头松了又握,默默提醒自己,不行,这不是自己手下的队员,要是一不小心揍坏了还要自己收拾。
简霖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