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短促眯起眼,嗅到点这家伙也看了会热闹的意味,但默契地没说什么。
江逾白这才看清了郁辞身后的人,眼睛唰地瞪大:“哦哦哦!”尾音止不住上扬。
“闭嘴。”两道声线同步响起,另一道更为稚嫩,同时郁辞一记眼刀甩过去。
“咳。”宋岫轻咳,但郁辞分明瞧见白毛弯起的眼眶,笑意泄出,“所以,分身长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真正的投影体?嗯,你的进度挺快。”话落,伸手好奇地揉了揉肩上的白团。
在场目光集中到郁辞身边。
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男孩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不知哪里出现的红黑校服,和成年后的样子完全不同,只相似五官上的稚气和圆了几分的眼眶削减了未来日渐张扬的攻击性。
——由于觉醒前后都是黑发黑眼,所以看起来完全是等比例缩小!
此时眼神中流露出和本体如出一辙的无语,也很难让人害怕。
“原来郁辞小时候长这样~”江逾白克制着小小声和宋岫感叹。
一旁,“我听得见。”
‘辞’很快忽视不太聪明的人,抬眼打量郁辞,平等的,没有太多亲近,沉静的神情与外表完全不符,却不算突兀。
郁辞看出一丝现在来看隐藏不算太好的好奇,挑眉,听见对方问:“发型,留着不麻烦吗?”
在知道世界的真相前,郁辞的规划中从来不存在留中长发这一项甚至眼前的这一切,郁辞想到。
“某个家伙求着留下的。”他认真思考了一会,“不算麻烦,你以后可以试试。”
幼年黑毛点头,平淡:“我知道了。”没有再问其他问题,一大一小间相处有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和自然。
“?”江逾白听着两人打哑谜似的对话,扣出问号。
不由感到郁闷,长大后的看不懂就算了,为什么未完全体也搞不懂,这就知道了?知道啥了?
就不能讲出来嘛,他不知道啊!
郁辞凉凉提醒:“怪谈还在你身后,赶紧解决了。”
江逾白一僵,转头对上一张死人微活,惨无人色的脸。
“阿岫,你竟然不提醒我!”
宋岫歪头,轻声歉意:“嗯,抱歉小白,没注意到。”他和郁辞相识一眼,又同时抬眼看向前方。
很有活力的栗毛——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其实小郁确实有外挂,由于知道世界真相,他一定程度上免疫所有幻觉,防止透露秘密(小五唯一的作用了算是)(小五叉腰。jpg)当然,本人的意志也是超绝坚定很难被幻境困住的,强制性异能除外,由小五弥补了这一弱点
新熵点例行卡文,也是痛如苦,铺垫好漫长,想快进
第62章沉眠的掠夺者
墨绿色长发藤蔓般自寡妇帽的网纱下蜿蜒,伊收回依附在远处的灵魂碎片,那具寄体自杀时的幻痛还残留在四肢上,她习以为常地忽略。
不如说浸泡在幻痛带来阵雨里。血管在皮下疯狂跳动,拼命地迸发出活力好证明自己的存在。
完全不受大脑掌控,代谢那些没用的残留。
空间中恍惚响起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伊面前巨大的,由树藤作茧衣层层包围形似青蝉的掠夺者沉睡着,身躯起伏带起人类听不见的鸣响,引得整个空间呼吸似的翕动。
或许是看不见女人的脸,伊径直走到虚空上巨大的蝉茧前,伸手抚摸上藤隙,动作间虔诚而怜悯:“您也很生气吧,那些不听话的孩子在利用您的锚点,蚕食您的能量,试图反抗您。”
伊抬起头,纱幔轻柔地贴在脸上,侧面看可以女人五官柔和的起伏,只露出一张鲜红的唇。
一点点翘起:“所以我仁慈的神明一定会给予他们惩罚的对吗?”
“闯入者,就全部沦为养分好了。”
她轻而快地撕下手边叶片,蝉茧因着痛意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只很快又沉入梦境中。
人类无法听见高维者在梦隙间的絮语。
伊转身离开。
那片绿点从指尖飘下,被虚空吞没-
为了避免江逾白和宋岫总是盯着刚长大的分身看——这让郁辞有种类似误入论坛灌水区的不自在,毕竟过去和现在的他都共用同一张遗传自郁女士的脸——原本准备就此分开,结果被两人死活扒拉着强行组队了。
“……放手。”
江逾白摇头,团子跟着在脑袋上转圈,双臂收力。
烦得郁辞眼神阴恻恻地给这人叠了数层倒霉诅咒,并给了一拳。
夜幕下,生命模式倒转,校园传闻突发,积分在这段时间迎来一波暴涨高峰。
团子成功转化成真正的分身,服饰是符合眼下场景的红黑校服。
不是所有人对过去的自己都充满善意的。时间会模糊过去的记忆,印上泛黄但温暖的滤镜,不过当记忆逆流而上,以实体站在面前的时候,还能面对那个以眼下时间点看来幼稚、简陋的自己吗?
总有倒霉蛋中大奖,开盲盒开到了刚考试失败眼睛肿成球的幼年体,又或者是撕开经营,那个过去像老鼠一样的影子。
成长将过去代谢在了某段时间线上,沦为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