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深呼吸,选择视而不见。
大扫除到最后郁辞和江逾白莫名其妙较起了劲。前者异能量增长太快,控制力暂时下降,刚好借着这次机会锻炼锻炼。
至于江逾白,郁辞看不懂对方在燃什么。
于是,等两位家长回过神,就看到了差点被擦出镜光的栏杆和地板。
嗯,这也是多亏了江逾白奇奇怪怪的异能储备,这家伙见比不过郁辞便丝滑地决定另辟蹊径:有些异能虽然不能用于作战,但干家务可是一把好手。
江逾白“勉强”认定他们算是平手。
对此,郁辞晚上掌厨的时候“贴心”端给栗毛一碗鱼丸汤。
黑发的少年狼尾束成小揪低低垂下脑后,手上动作麻利,滋啦一声下锅时氤氲在烟火气里。趁着间隙,没忘了给自己煮了杯牛乳茶。
江逾白趴在门边小声惊叹直播,屏幕对面是和父母坐在一起提前开饭的秦沐还有将手机支在一边帮奶奶打下手的宋岫。
江逾白:“没想到郁辞会做饭欸。”这和一身谜团的黑毛画风完全不符,“郁总说往年都是郁辞下厨。”
“小白,你要努力一下获得可以隔空抓取食物的能力好吗,我也想尝尝。”
“你不是在吃着嘛。”
秦沐义正言辞地含糊道:“那也不影响我想吃啊!”
宋岫边择菜边偷摸着用了点异能,遗憾:“可惜这次是吃不到了。”
三个脑袋挤在一个框里一同叹气。
那边,郁辞收了火,转身望着江逾白,噙笑,居家服饰削减了几分锋利,天花板打下足够明亮但不刺眼的光,端着碗信信走过来。
狼尾在脑后晃,叫江逾白莫名打了个寒颤。
一股浓郁的香菜味率先冲进鼻腔,郁辞无视江逾白逐渐僵硬的面部肌肉,挡住退路,在对面三道视线下语气诚恳:“补偿,喝吧。”
江逾白弱弱:“可以不喝吗。”他觉得这补偿也不是非要不可。
四人组的大家全中了基因彩票,没有一个人吃香菜——香菜简直是世界最可怕的食物!
“你觉得呢。”
江逾白脸缓缓绿了,欲哭无泪。
郁辞眼珠转向屏幕,语气温吞:“你们也要吗?”
秦沐宋岫:摇头。
“小白,我们吃完饭再来找你们跨年哦!”通话在江逾白充满谴责的眼神中中断。
“嗯?小白怎么蔫了?”郁女士看着头毛耷拉的栗毛问。
郁辞捧着牛乳茶舒眉,淡淡道:“可能是下午累着了吧。”
江逾白有气无力吭叽一声。
季寒月眼珠轻动,夹块肉放儿子碗里,若有所指,“这点体能可不行,以后还是要多练练,小白。”等着寒假加练吧。
江逾白脊背一直,精神了。
呜!
吃到中途,窗外隐隐传来遥远而重叠轰然的烟火声。
天空被印得火红璀璨,一瞬间的光热将冬暮初春的光洁树枝照出明亮曲折的金边,火树银花,似是积了一满冠的雪。
几筷子的时间,那声响从远处传来,掀起一片鼓动着烟火味的浪潮,因而靠近的光源终于在视网膜上留下耀眼的光点。
小五混入其中,点在明灭泼墨的夜幕上。
当光雨欢呼着奔向四方时,光团欢快地落下来,像是直奔郁辞而来的一颗星星,这次不是花盆了,而是一小团世界意识。
小五绕着郁辞超速飞了两圈,最后窝到自己的专属位置上,仰头和郁辞一起看烟花。
一旁,江逾白抽出两根仙女棒——还是卖馄饨皮的早餐老板送的——塞了一根到郁辞手里。
火星一过,两根光线同时滋啦开花,光点跃上郁辞眉眼,在深色的虹膜上燃起一点白焰的光。
偏头,江逾白将手机杵到他面前,鞭炮声已经很大了,噼里啪啦,以至于空气中都是热闹的火药味。
江逾白扯着嗓子想要盖过去,少年傻乐的嗓音开朗炸开:“除夕快乐,郁辞沐沐阿岫——!!”
屏幕那边裹着围巾的两个彩毛脑袋也跟着嚷嚷起来,同一时刻,天南地北的年味顺着网线穿梭奔走。
明明除夕也是卡着点发的祝福,不到24小时这群人就再度叽叽喳喳地重复起来。
郁辞耳边热闹极了。
黑毛默默捂了捂耳朵,却很快放下。
在不知道第几波烟花短暂停歇的间奏,世界安静前,郁辞叹了口气,掀开眼睑。
他的眼底也被花火印得很亮。
“除夕快乐。”
“啊。”“嗷嗷!”“哇!”
三人组:“我听见了郁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