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混在彩毛里,反倒是他更明显了。
郁辞推开阳台玻璃门,空气流动。
“郁辞!”
他低头看到江逾白在地下招手,后者倒退助跑几步,眉眼在风里飞扬,喊道:“你往后退点啊!”
郁辞嘴角抽搐,隐隐猜到这人想干什么。
只见江逾白曲膝跃起,金线勾上金属护栏,腹部肌肉收紧带着整个人一轻,衣角落下,稳稳站在郁辞面前。
发型尾款,狗狗眼得意:“我就说我还是有进步的嘛。”
一口气上四楼,换之前可做不到。
江逾白探头,满脸新奇:“哎,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进你的房间,郁辞。”
站在门外看和站在里面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江逾白鼻尖耸动,挠头:“跟我房间完全不一样。”
明明两个房间空间布局都是相同的,但就是觉得很有郁辞本人的感觉。
郁辞按住到处乱晃的狗头,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看够了吗?”说着不等人回答,推着江逾白出去,“赶紧收拾行李。”
“啊?郁辞你写了好多笔记啊……”江逾白匆匆扫过桌上的厚本子,偏头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那看看啊。”
砰。
门冷漠合上,江逾白摸摸鼻子,掏出口袋里的行李往回走。
江逾白的房间被他捣鼓成了木质的暖色调。玻璃珠、一些看不懂的艺术照片相框、零食以及异能装饰乱中有序,热闹地挨在一块。阳台上的变种太阳花大半年没打理,依旧长势旺盛,迎风摇曳。
江逾白抽笔,咬开笔帽在许久没翻动的计划册上打钩,靠在阳台边仰头朝五楼打量了会,放弃了从这跳上宋岫阳台的打算。
他感叹:“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九州和昆梧到底感官上不一样,连训练馆看着都顺眼了几分。
实战系空下不少。转系的转系,实习锻炼的锻炼,刚开学,路上空空荡荡。
这种情况直到新生开学才有所改善。
江逾白视线在新生和郁辞身上来回晃动,“这绝对是昆梧黑发含量最高的一天。”
郁辞一脚踹过去,被栗毛灵活躲开。
“嘿,看到好多没听录取警告的,一头彩色脑袋毛,惨咯~”秦沐幸灾乐祸道,发出老油条的感慨,“原来我们当初开学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嘛。”
看起来傻兮兮的,满脸未经社会毒打和熵点摧残的书生气,因着觉醒异能而忍不住幻想升级打怪拯救世界。
郁辞不由出声:“别把我算进去。”
“是是是,肯定少不了我们郁辞同学。”
郁辞不爽地轻啧。
风水轮流转,现在算是明白当初学姐学长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热闹了。
“你们快下来,这边缺人。”宋岫一通电话打来,背景音传来那边喧闹的动静。
“异能不熟练不要轻易使用,说的就是你,那边吃行李箱的!当心吐不出来!”
“这边免费帮忙搬运行李,不要自己乱走啊!”
“谁放出来的火?水呢,这边来个水系!”
即使吸取往届的教训拿了扩音器,现场依旧一片混乱。
学生会和志愿者领头的几个双手合十朝郁辞疯狂卡巴眼,将少年往大门口一放——郁辞满头黑线地放出锁链将打起来的两方人分开。
“喂,你谁啊?”
郁辞没空搭理,一记眼神刺过去,直接用异能定住人,留下一句:“那边两个,直接搬走。”
身后跟着的志愿者拎着麻袋一拥而上,手脚利落地运走。
“嘿!这样方便多了,打架和异能失控的人都少了。”
前面镇场子的郁辞:“。”
……
迎新志愿时长不多,也不加综测,最大的吸引点在于可以充当开学考的NPC,传承昆梧的优良传统。
今年的开学考第二场安排内容为任意门,门后会形成环境相差极大的各个空间,灵感脱胎于鬼屋。
郁辞看着血呼啦次的服装和投影覆盖下,漫画读者都认不出脸的三人组,战术性后撤一步。
宋岫穿着白袍子,披头散发地笑问:“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来嘛。”
“……你们离我远点。”郁辞满脸嫌弃地拒绝了面前奇形怪状的家伙。
在九州待了一学期,终究也是染上九州的抽象了。
郁辞:如果要穿成这样进场,他宁可去监控室待着!
小五没见过这种场面,在郁辞视线边缘磨磨蹭蹭,像个看到喜欢玩具的小朋友。
念及某世界意识的实际诞生时长,郁辞拍拍它:“你就留这吧,记得到时跟紧宋岫。”强调,“别光顾着跟江逾白和秦沐跑了。”这两个不太靠谱。
光团芜湖一声跑远,郁辞被吵了几天的耳朵彻底清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