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阿岫。”江逾白吐槽。
预言不是万能的,越是亲密或者强求,反而抓不到,沈一言暂且尚未得到有用信息。
沈一言:[人没事,但具体位置未知。]
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叶昶的心理状态明显不对,大家不放心,暗戳戳观察着,没想到还是钻到空子了。
五分钟后。
预言里“人没事”的叶昶挨上了郁辞的第一记拳头。
不添加任何额外异能加持,实实在在落在叶昶腹部,避开要害,力道反冲着少年后背重重砸在墙面上,被郁辞拎着提起。
“郁、唔!”
刚到手的杨枝甘露放在巷子外,光团落在上面,半个球歪着旁观这场堪称单方面的殴打。
郁辞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从后方袭击叶昶,等人回头便抡着拳头就是一顿揍。
不靠异能,单论体术的情况下,郁辞也足以碾压叶昶。
红毛一脸懵地吃了痛,一开始还试图和郁辞交流,以为对方是出什么意外了,但躲闪着撞进冷沉清明的眼睛,就知道郁辞是故意的了。
“郁哥,手下留情啊,你看清楚我是谁!”
“郁!不是,唔!”
打着打着,叶昶便生了火气。
谁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挨顿打也会生出火气的。
“郁辞!你有病吗!”
他开始反击,骂出来。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迎接他的只有对面破空对上的招式,拳拳到肉,下手丝毫不顾情面!
虽然不致命,但郁辞专挑痛楚打,这比普通的对决体感深刻得多。
叶昶从窝囊挨揍,到奋起反击,再到被揍翻脱离,只用了半个小时。
就算是异能者,两天没吃饭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的。
叶昶嘴角青紫地被鱼刺整个按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两人一高一低,这个角度叶昶不得不头抬起,仰望郁辞。
被迫直视深不见底的黑瞳,高墙将大片阴影斜切着揽进巷内,叶昶自闭的时候专挑偏僻无人的小道走,这也导致现在两个少年光天化日下打架也没人发现。
日头越白,衬得影子也浓厚了起来,尽数被郁辞压下,片出锋利的眉梢、棱角。
张扬的侵略性便清晰地烙在叶昶眼底,他想到什么,在恼羞成怒前郁辞率先开口了:“这不是能打吗?”
袖口掩住手腕上的素圈,他收手后撤,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昶冷冷道。
猝然失去支撑,叶昶紧急调整自己的站位,捂着腰腹缓缓站直,懵了一下。
郁辞:“我还以为你真的被白堕打压得一点血性都没有了,怎么不敢和他对抗,但能对我出拳,是觉得我好欺负?”
“不……”
郁辞根本不给机会,语气染上微妙的嘲讽:“可是我连异能都没用,但凭体术你还是打不过我。”
他的站位正正遮住巷口反射的光,叫人不得不将目光落在狭长的眼睛上,刺进叶昶的感官。
后者瞳孔缩起,五指垂在身侧下意识握紧。
“是啊,多没用,天真的以为自己至少可以带着同伴安全逃离,结果偏要等到鲜血在面前流尽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弱小。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强大。”
郁辞将叶昶的伤口挖出来,洒上一袋盐丢在阳光下,他看着后者脸上渐渐生动的表情,搅开死水!
“看到我来的时候,会不会心里闪过一丝动摇?你不行,但作为同龄人,我却能接下白堕的招式,撑到支援到来。”
“够了!别说了!”
郁辞逼近他,像靠近一头站在悬崖边,走投无路双目猩红的病兽,声量便轻松盖过那痛苦的嘶吼,响彻在空寂逼仄的空间里,重重敲击在叶昶心头:
“但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异能无数次反噬的痛苦吗,知道我一个月看完了万卷书两层的图书吗。”
叶昶无声张嘴,以为郁辞又要给他来上一拳的时候,只听到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重新看向他,漆黑放大到占据大半个视野。
“身边随便放出一个人,都走过你走过的路,尝过相似的苦。简霖也是有队友的,但为什么单独行动?因为代言人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虐杀他的队友,甚至是普通人。关挽月全队战死,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因为她的战友用生命托举将她扔出了熵点。季寒月从单纯的治疗性异能者,走到异处局主力的位置同样付出了很多。”
“我、”叶昶喉间挤出一股短促的气流。
郁辞的语气变得和缓,暗含千钧:“就拿近的说,孟了也是经历过队伍全员牺牲的人。”
郁辞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对这些人说句抱歉,看着叶昶的表情心底才终于稍稍松下一丝。
整个人突然撤走,细风扬起发尾,像是阴影里割出的利刃,锐不可当:“当然,说这些不是让你对比的,也不是要求你跟他们一样的。”
郁辞眼底流露出分明的嫌弃:“但你要是成天一脸丧气的在我面前碍眼,也不要怪我揍你。”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