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掠夺者的存在和世界危机没问题,可一旦大众知道特殊因子的存在这会造成更大的恐慌和矛盾。”
检测部长林怀远在圆桌前团团转道,光源打在头顶,反光点一弧一弧地打转。
谁愿意接受自己等死的局面,同样面对危机,至少异能者的副作用只要控制得当就能暂时忽视。
如果有心引导,极易激起矛盾。
“欺瞒才会埋下更大的信任危机,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平的东西,老林。”齐泊书说。
短短一周,他看起来更沧桑了。
舆论部职能转变,所有公布的消息都需要他过目。
熊猫长拉开椅子坐下,“我知道,我又不是看不出这东西,但异能者终究是少数啊。”他一个孤家寡人的倒没什么,眼下同样连轴转倒面色憔悴。
大臂猛地挥向外头,那个异能者们奔波调取任务的方向,“那么多年轻人,他们的亲人、朋友,无数条构成人的社会关系对面都可能指向普通人……我就是觉得心疼。”
至于心疼什么,那太多了。
他闷了口茶,灌酒似的,沉默下去。
“那就放出来,让所有人看看!”惊鹊一拍桌,时光定格的声音呵起,这一嗓门亮得出奇,将手里东西一摔,“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都抽掉出来了,又是死了多少异能者。”
“这种时刻还犯蠢没半点意识,呵,敢拖后腿就等着毁灭吧!”
手机惯性滑倒曲断手边,指尖轻动,用念力送了回去:“任何能在前期解决的事件都能视作一种运气。”
一锤定音,“多关注,蝉茧迟迟没有动静不是好事。”
“另外,尽快找出陆曲生的消息。”
海月云已死,坎修忒成员尽数暴毙。作为妖月的代言人,异管局却未得到对方的消息,他们必须最大程度掌握敌人的消息,迟恐生变。
江逾白几人顶着高污染回到异管局惊讶地发现身上的伤势连医疗部的门都没资格占。
治疗系不够用,郁辞被迫提着一袋子药剂挨个发给抱头蹲在走廊上的彩毛脑袋们。
谁让整支队伍只有他一个行动无碍的家伙,但这些人是不是忘了他还在监控状态下。
异能恢复,剩下的宋岫自己就能搞定,眼下终于分出精神关注到周围气氛,抬眼默默看向郁辞。
郁辞木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病号。”宋岫状似虚弱地指指自己,笑容无辜,“伤员。”再指指身边头疼抱脑袋的好友们。
抬头。
一群人仗着污染到老眼昏花,智商退化齐齐“哎呦哎呦”。
郁辞:“我不想知道。”
宋岫从善如流,改口:“那说说你知道的。”
突然选择出现在异管局,监视状态本质上形同虚设,他们群殴都不一定拿得下黑毛,如今看起来对现实的变化也毫不意外。
宋岫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郁辞举手投足间隐隐流露出一丝司空见惯的熟悉。
“在这等我呢?”郁辞挑眉,一下子与环境区分开,装模作样的彩毛脑袋们安静了,“很遗憾我也不知道。”
郁辞难得说实话,可惜大家并不相信。
“啧。”他指指窗外,天上遍布散落的银色碎片,用最通俗易懂的分析怼进这群智商暂时下线的好友脑子里:
“妖月死了,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加油吧,下面有的忙了。”
主语缺失,宋岫想知道郁辞有没有将自己算进去,最后没说话,转身去领了新手机连上网络。
秦沐两边瞅瞅,忽地将瓶子丢于桑秋怀里,“阿研!”
人影倒下,秦沐一把抱起直直冲进医疗部。
无人看见丝线蜷缩着钻回黎栖研体内,污染忽地猛扑,后者唇瓣无声翕动两下,抓着秦沐的胳膊最终陷入昏迷。
郁辞看着一帮家伙挤进去,又被治疗师通通赶出来:“人太多了出去几个,哎我说过吧,不要擅自分担别人的污染,你们也不看着点,算了你们要是听劝就不会在这了,多关心下自己的身体吧。”
“身体突然到极限自己没感觉,回去吧,她这几天就待在我这了。”
一群人呼啦啦进进出出,小队行动多是如此,要不是抽不开身多半还要被念叨一通。
整个二层都是医疗部的空间,郁辞站在外面刚巧碰到从隔壁出来的姜久。
医护们拉不住武力值过高的姜队,后者发间夹杂的枝藤过分茂盛,末端开了一串绿色小花。
医护们试图唤起姜队的良心:“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都污染重到开花了!
姜久好说话地点头,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嗯嗯,等一切结束一定好好休息。”
“请不要装作听不懂,姜队!”
郁辞靠边,一群人你追我赶,匆匆而过。
姜久的声音停留在走廊上:“其实这些小花也不错,你们确定要为了追我,放剩下几个老同事逃走?”
治疗系们急匆匆回去。
嗯,看来不听话的患者始终是治疗部头疼的一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