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啪嗒摔落在地,力量耗尽。
江逾白神情空茫地看着跑来的好友们,在怀表点点飞散里,拼命勾起的嘴角终是骗不了自己,地面洇出好多小坑。
“郁辞,不见了……”
可是器物系异能者的武器是灵魂具象化的结果,非自主消散只有一个指向。
他不敢想。
那个家伙把灾厄转移走了,怎么没想到自己呢?
……
时间的长河中落入一块损毁的钟表。
涟漪荡开。
他睁眼,头脑一片空白。
暖风吹过空落落的身体,像被卷起的黑色玻璃糖纸,整个人形态不稳地抖了几抖。
一低头,“啊,原来是半透明的。”目光穿过自己可以看到不远处卖煎饼、糖葫芦、烤鱿鱼的小摊。
夏夜热闹的街道。
身上泛着细密难以形容的疼痛,乏力、虚弱,他就不乐意动了,蹲在路边一家灯光明亮暖黄的店口沐浴灯光。
黑糖纸破破烂烂一条,折叠之后勉强黑了一层,但还是透的,映出身后摆上装饰海报的书店展窗。
试图思考。
一只黑猫从脚边溜过,忽地感应到危机般炸毛跑远。
“啊!”
人群尖叫起来,天空突然裂开细口从中钻出无数虚影。
黑糖纸抬头瞅瞅,哟,和自己长得还挺像。
心头涌起一阵烦躁,伸手的瞬间,虚影被硬生生捏碎。
“咳咳……”
起身,他从人群中一眼看到逆行奔跑的小孩,“嗯?看着有点眼熟……”
想不起来了,但莫名很顺眼。
溜溜达达穿过去,伸手一把抓住、翻过来,仔细瞅了瞅。
后者:“?”
他浑身疼得厉害,不过身体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所以并不着急。
原本热闹的街道在虚影破坏下一片混乱。
他跟在小孩身边盘腿懒洋洋地飘着,提不起半点劲来,只是本能使然,目光不自觉盯在后者身上。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歪头,就是不应该是这样。
那个表情缺缺的孩子抬头,一大一小两双相似的眼睛对上。
“你叫什么?”
“郁辞。”
黑糖纸:“啊。”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种灵魂落地的感觉。
提在手中的塑料袋被勾过来,片刻,两团大小、色调不同的黑色同步蹲在路边,四周是混乱地人群与横冲乱撞的虚影。
黑色雾气弥漫,自动绕行。
塑料袋中的菜滚落,压弯一角,哗啦声掩盖在动静下,他思绪放空。
真的很熟悉,但是完全想不起来,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转变为烦躁。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应该想起来的。
啧。
狠狠拧眉。
血肉在面前如烟花炸开洒落一地,很快被惊恐的人群踩在脚下。
停顿几秒,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的画面似乎有些少儿不宜,偏头偷瞄身边的人。
很好,除了不高兴没有其他情绪。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索性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