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门,一个身材高挑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雾岛眼前,他顶着标志性的红绿渐变色头发,两只眼微微眯起来,笑得有些邪魅。
雾岛瞠目结舌,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了一把。
宫本凪怎么会在这?!
“您好,请问斋藤晃司在这么?我来接他回家。”
雾岛莲大脑宕机,斋藤什么时候把宫本叫来了。
自己还衣衫不整的。
雾岛莲当机立断,“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斋藤晃司是谁?”
“不在?”宫本凪本想探头往房间里看两眼,雾岛莲马上用身体挡住了门框,并且在两秒内冲出来,反手把门锁上。
宫本疑惑地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年。
“奇怪啊,他跟我说是在这附近。”
雾岛莲当然不可能把斋藤交出来,要是被宫本知道了自己在跟他男人亲嘴,人家正宫不得把自己这个小三撕了。
雾岛莲脖子印着两个明晃晃的吻痕,“您……在找朋友吗?是叫斋藤吗?这么晚了,这附近治安不太好,要我帮忙找找么?”
雾岛莲顶着那张汗涔涔的小脸,激战过后的余韵未消,耳朵上还带着潮红。
宫本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笑:“没事,打扰您了,您是在忙吧。”
“啊……有点、有点忙吧。”
宫本笑问:“忙着做爱?”
雾岛莲瞳孔地震。
“看来您男朋友很猛呢,放着性欲这么强的男朋友在家里,还要出来帮我找人,您可真热心。”宫本戏谑道。
他有些心虚,“啊,嗯嗯……”
雾岛莲被戳中了心事,两片黑蝶一样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垂落下去。
沉默间,男人盯着男孩看了好一会儿,意味深长道:“祝你们两位幸福。”
雾岛莲:别祝福了,我睡的是你老公。
“拜拜。”
这几句话把雾岛莲的心捣得七上八下。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等楼下宫本的黑色劳斯莱斯开走之后才敢回房间。
打开门,只见斋藤晃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甚至戴上了眼镜。他的脸上的潮热褪去了大半。
房间里的余热还在,斋藤脖颈上的汗还在,不然雾岛莲真的以为刚才的斋藤是他的幻觉。
“你……怎么突然穿衣服?”
斋藤晃司的胶囊型抑制剂在半个小时后终于起效了。
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人畜无害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脖颈后湿润的发丝诉说着刚才的狼狈。
“抱歉,雾岛先生,刚才是我越界了。”
斋藤朝向雾岛走了两步,他步子不太稳,稍稍有些蹒跚,男人很快意识到并调整了姿态。
雾岛这下被捶的眼睛冒金星,“越界?”
他在脑内反复琢磨斋藤这两个字的含义。
斋藤捋了一把自己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嗯,是我一时失去理智,被情欲控制,这是我的错。”
“你的失去理智就是向猴子摘香蕉一样追着我满屋子跑,抓到我就要草我是吗?”雾岛莲掐着腰,大声叹了口气:“斋藤医生,你不觉得你现在像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拔吊无情’的渣男么?”
“抱歉,是我的问题。”
斋藤晃司不看雾岛的表情,他知道,雾岛一定像那只想要跟他回家的流浪猫,自己频频越界只会让对方觉得有机会。
斋藤说:“这次其实是意外。我在服用一种实验药品,副作用就是会产生和发情期一样的效果。”
他决定编一个谎言。
雾岛莲更加不知所措,他懵懵地问:“什么意思?”
“我不是真的想跟雾岛先生发生关系,这是一个巧合,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用药的变量,让雾岛先生成为这件事的受害者。”斋藤褪去了最后一丝情欲,戴上往日的扑克脸。
“你亲我,也不是因为喜欢?”
“嗯,那只是被信息素和药物控制的结果。”
雾岛莲捂脸,缓缓蹲了下来。
那我这一晚上的努力算什么?
算我努力?
斋藤安抚道:“抱歉,我过两天会让保镖给你送来赔偿金,你要多少?”
雾岛莲的耳畔嗡嗡响。
他以为斋藤多少对他还有点动心,结果,人家只是药物驱使下的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