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用了,我好着呢。”
“讳疾忌医是不对的,以前我还给你插过导尿管呢。”斋藤晃司笑得人畜无害。
“不不不、斋藤医生,其实我那里也不是很疼,养两天就好了,真的。”
“不行,还是得检查一下。”
“别、救命啊——”。
两天后,雾岛莲几乎被榨成了一个老鼠干。
他虽然吃饭有人喂,喝水有人端,除了上厕所是自己干,其余无论去哪都是斋藤晃司抱着走,但依然看起来十分憔悴。
原因很简单,后面疼。
斋藤晃司跟驴鞭一样的东西,让他差点半身不遂,多走一步路都很艰难。
至于斋藤晃司。
根本看不出半点肋骨骨折后康养期的病态,满面红光,连皮肤都被胶原蛋白给裹得白白亮亮的。
雾岛莲看着斋藤晃司这幅模样,大怒,这一个月斋藤都别想碰他!
这天下午他终于能走能跑能跳了,就打算去找星野空跟他说说两人的关系进展。
雾岛莲穿了一身斋藤给他买的冬装,白毛衣,长牛仔裤,红色围巾,远看像个小手办似的。
但就在他兴致勃勃找星野的时候,敲了三遍门也没人应。
雾岛莲反复确认了星野空家的门牌号,是星野空家没错啊,那天他搬家后还专门给雾岛拍了新家照片。
雾岛莲给星野空打电话,星野空也没接,他这下有点着急了,随即给森悠一打电话。
结果森悠一也没接。
雾岛莲心里一沉,他有个最坏的想法,那就是广濑柊找不到人所以把星野空抓走了。
他绝不能看到星野空被自己连累。
雾岛莲当机立断决定先去找森悠一,问问他有没有星野空的下落。
男青年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往森悠一曾经给他的新家地址走。
那是一处新开发的公寓楼,外表被灰色的水泥砂浆粉刷,清冷优雅,格子房间的窗户是统一的白色,在市中心这样的一套公寓价格至少是下北泽那栋老房子的五倍。
从一楼大厅进出的也全都是上班族,部分背着双肩背的也是留学生。
雾岛莲越想越不对劲,森悠一会住这种地方?
那他一开始干嘛去住下北泽的老破小。
雾岛莲刷卡开门坐电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这张崭新的门禁卡还是那天三人聚餐时森悠一给他的,当时森悠一正在为搬新家而高兴,不仅给了雾岛莲房卡也给了星野空一张。
雾岛莲吞了口口水,站在森悠一门前久久才敲了一声门。
“咚咚。”
过了半晌,铁门被“咔嚓”打开一条缝,门内侧挂着防盗锁链。
雾岛莲往里一瞅,只见森悠一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黝黑的一只眼睛正在盯视着门外的人。
“悠一!”雾岛莲大声道:“吓死我了,你既然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森悠一的脸上延迟浮现出一个微笑,缓缓将防盗锁链解下来,把门打开,“原来是雾岛哥啊,你怎么这会儿才来啊,前两天我找你来着,你也没接电话。”
“我——”
按道理来说森悠一的话也没错,雾岛莲难掩尴尬:“我前两天有点事,我想找星野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哥,你之前跟我说星野哥的时候叫的可不是全名。”森悠一说。
雾岛莲哑然。
他越来越觉得面前的人诡异,但他说不上来。
森悠一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开朗阳光的大狗狗形象,而且他也和星野空一样是omega,威胁性并不大。
可是这样富有深意的眼神,雾岛莲从未见过。
森悠一打开了门:“要不进来坐坐?”
雾岛莲探着头往房间内看去。
这公寓并不大,一居室,从里到外基本一览无余,穿过走廊之后就是一个卧室了,地上放着一张1。5米左右的床,虽然跟这个房间比起来是大了一点,但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雾岛莲喉头滚动:“不用了。”
森悠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哥,你怎么了?最近两天星野哥也不在,雾岛哥也不在,我自己一个人可无聊了,你今天突然跑来,我还以为我们能一起去逛商场呢。”
他说着说着,眉眼耷拉下去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雾岛莲问:“星野空不在?那天我们一起去吃饭,不是你送他回家的吗?”
“对啊,虽然是我送他回家的,但是我按照你说的把他送上床,脱了袜子鞋子之后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