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晃司瞬间就明白了。
广濑柊在旧t城是地头蛇,在k城就不一定了。
斋藤晃司淡笑道:“只要我们这边随便放出点广濑制药偷税漏税的谣言,厉千薇那边就能出手调查。”
国税局那边的行事作风十分很辣,就算是政府合作企业都能给扒掉一层皮,更别说广濑制药了。
“届时厉千薇就能把查出来的证据给上报了,包括他之前的种种恶行。”斋藤晃司一边说一边看向宫本凪,“宫本,你可真有手段。”
“那是,我是谁。”
“那你是拿什么跟她换的呢?”
斋藤晃司一问出来,宫本凪就不吱声了。男人瞥了一眼斋藤晃司,眼神瞬间闪躲。
他咬着手里的玻璃杯,踟蹰了一会儿:“其实吧……厉老夫人最近身体有点问题,厉千薇来问我能不能……”
斋藤晃司抿了口酒:“继续说。”
宫本凪松了松眉毛,“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厉老夫人早年服用太多乱七八糟的抑制剂,身体留了病根,这不是现在年事已高了么,腺体炎发作,想看你那边能不能弄点药或者安排场手术。你不是跟邢恩是老同学么。”
斋藤晃司这下明白了。
原来厉千薇也不是完全没有所图,这场博弈里斋藤晃司是筹码之一。
当今的世界,腺体引发的病症层出不穷,邢恩这次从华国回来也是因为他手术能力卓绝,是公认的第一把手术刀。他的手术当然也非常难排,没点人脉和手段都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斋藤晃司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平时他一定拉不下脸去求好友,但这事关怎么搞死广濑柊。
这桩买卖太划算了。
“我会跟邢恩说的。”男人说。
宫本凪笑了笑,“就知道你分得清孰轻孰重。”
两人默契地干了一杯。
灯光暗淡,台上的主持人还在慷慨激昂地介绍发言的嘉宾。
斋藤晃司认不出这些名流权贵,他端起一杯酒走到了人潮最后方,默默地注视着舞台上的人。
……
宴会酒店外。
刘立和雾岛莲缩在一个白色厢式汽车上,为了避免巡逻保安的发现,雾岛莲把脑袋压得很低,只露出脑袋顶上那撮毛。
刘立给他递了个小面包,他一边吃,一边用紫得发亮的两只眼在周围扫视。
他们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去,偌大的停车场密密麻麻停满了劳斯莱斯,迈巴赫……刘立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的一处花坛后。
“雾岛先生,我看了今天的参加名单,广濑柊他们是不会来的。”
雾岛莲眼神暗了暗:“但是广濑枫会来。”
“广濑枫?”
刘立不可能不知道广濑枫才是广濑制药的继承人,雾岛莲说:“广濑枫是广濑柊的哥哥,他马上要继承集团,怎么也得多参加这种公开场合。”
“人员名单里确实有广濑枫。”刘立说:“但他为人正派,平时都在国外,在企业内的风评也很好,据说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广濑兄弟二人像是镜子的两面。
广濑枫永远在负责跨国贸易,对接合作,出席各大晚会,上杂志报纸。
他长得好,谈吐举止优雅,行为也正派,给广濑制药在明面上赢得了许多好名声。
而广濑柊就像是镜子的背面,他阴险歹毒,这么大的制药公司里所有的阿臢事全都经过了他的手。
“哼—”雾岛莲说:“如果广濑枫真的明察秋毫,会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弟弟做的那些龌龊事么?无非是既得利益者不想把血溅在自己身上罢了。”
此话一出,刘立看雾岛莲的眼神一滞。
“怎么了?”雾岛莲问。
“没什么,雾岛先生你年纪不大,但比我想象得通透得多。”
“谢谢夸奖。”雾岛莲说。
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在黑夜中像极了妖精。
刘立连忙把脸撇过去,“那雾岛先生是怎么计划的?要绑架广濑枫么?他身边的保镖也挺多的,我们恐怕没有下手的机会。”
雾岛莲压低了声音,“不是,广濑柊是个病态的兄控,上次我被他抓到的时候听见——简而言之,这人不会放着广濑枫自己参加活动的,他肯定会在旁边偷窥。”
“你的意思是,广濑柊也来?”刘立倒吸一口凉气,“你想干什么?”
雾岛莲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转头,看向了后备箱里的男人。
李勇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一起,身体已经虚弱得快成一具骷髅了。他这几天不吃饭,额头上青筋暴凸,喉咙的骨节滚动,形容枯槁。
雾岛莲低头在刘立的耳畔说:“刘哥,你听我说,咱们就这样……”
半个小时后。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蠢蠢欲动,车灯亮了两下,从里面伸出来一只冷白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