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正式进入了与魏声洋对抗到地老天荒的新纪年。
第86章恰同学少年
路希平每天晚上写完作业还要看科幻小说,成功把自己看近视了。
初一时他眼睛度数超过四百度。
两小孩成绩都还可以,未来走国内高考还是出国发展暂时说不准,初中上什么学校全听家里安排。
两人在一所挺好的公立入了学。
初中,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年纪。
懂事儿的情窦初开,不懂事儿的还在哇啦哇啦。
月考结束后,路希平就当上了班长。
他成绩优异,能力强,做事高效,稀有的是,长得特别好看。
民主选举投票时,班上二十多个女生全给他上了票,投出一种选秀出道的气势。
路希平站在讲台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唇红齿白,身上校服干净整洁,淡蓝色衬出他的平和气质。
灯光落在他额前微垂的发梢上,睫毛在说话时轻轻颤动,演讲时声音不高却很稳,还没到变声期时他的声线青稚动听,语速不疾不徐。
“我会倾听不同的声音,也会在有需要的时候协助大家统一班级决定。”
“课后随时欢迎大家和我讨论题目。”
下面有人吹了声口哨,班级内掌声不断的同时还带着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捂嘴和同桌你推一下我挡一下,有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有人迅速低头又忍不住偷看。
路希平一站上讲台,教室里就安静了瞬,一走下讲台,教室里就沸腾不止。
他不骄不躁地迎着这些或欣赏、或好奇、或看热闹的视线,走到教室最后一排。
这回坐在这,不是因为路希平生病需要“隔离”,而是因为他全班最高。
自骨髓移植后,路希平近几年常伴随着轻微、慢性的排异反应,症状包括但不限于皮肤易干燥发红、肠胃不好容易呕吐腹泻、风一吹就感冒发烧,以及超脆皮级别的一摔就骨裂。
但他被养得很好,老爸老妈天天给他喂十全大补汤,导致很早进入了发育期,身高比同龄人蹿得快。
拉开椅子坐下,路希平背脊挺拔,瘦削侧影青春明朗,细软黑发与窗外墨绿树叶重叠,慢慢长开的五官宛如神来之笔。
“呵呵。”旁边人单手撑着下巴,突然开口,“恭喜你啊希平哥哥,比我高了两票,以微弱的优势拿下班长。”
“”路希平额头青筋隐隐作跳,手里开始习惯性地转起笔,莞尔嘲讽,“微弱的优势吗?其实是实力吧。”
魏声洋以前一直都是班级的中心力量,有话语权,路希平却用短短几年时间后来居上,每每考试和竞赛都压他一头。
两人的关系暗自发生变化。
路希平给魏声洋立了规矩。
“你在学校别老跟着我,也别跟我说话。”
魏声洋眯眼:“前面那个我知道,你不想让大家觉得你搞特殊,这学校也没几个人知道你以前生过病。但是后面那个呢?”
路希平用学霸的身份声明:“你嗓门太大了,影响我学习。”
“”正在变声期的魏声洋嘴角抽了抽。
他的公鸭嗓连亲妈都受不了,曾女士评价为“破铜锣”,“致命毒音”,以及“能刮破耳膜”。
偏偏魏声洋这人天生反骨,别人越不让他做,他越要做。他甚至在家唱《死了都要爱》。
这只是路希平立的诸多规矩中的一条。
前面还有“晚上不准再来我房间和我一起睡觉”,“解开你和我的企鹅关联账号”,“以后不能亲我的脸和额头”。
路希平开始明白什么叫“害臊”了。
以前家里长辈们聚餐吃饭,魏声洋抱着他,喂他这个那个,给他擦嘴,擦完就夸赞他“宝宝好棒”,然后往他脸蛋上左亲一个右亲一个,大家都不当回事。
上了四年级后,有长辈看见会捂嘴偷笑,说“声洋和希平这么大了还这么黏糊啊?”
随着年纪渐长,两人对人际关系有了新的认知,也学了些生理知识和人伦常识。
总之,路希平明白了,即使他和魏声洋是发小,长大以后也要划清界限。
他不同意再让魏声洋搂搂抱抱,认为这是他长大的标志。
脱离羽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而魏声洋也心高气傲,认为保持距离很有必要。
笑话,难道他不抱路希平活不下去了?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到底在笑什么。
搞得好像他很想抱一样!
根本没有好么。
那只是他照顾生病的路希平的一种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