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汉壮硕如小山般的身躯触电般剧烈痉挛,雄浑的炼虚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疯狂倾泻、萎靡!
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豆大的汗珠混杂着恐惧滚落,小山般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瘫软在地,那把沉重的巨斧脱手砸在泥泞里,溅起一片污浊。
他蜷缩着,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只剩下惊恐万状的嗬嗬抽气声。一身炼虚初期的修为,竟被这一指硬生生吸走了近三成!
死寂。
方才那些蠢蠢欲动的贪婪目光瞬间冻结,如同被冰水浇透。
围拢的人群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一步,看向那个依旧半跪在地、咳着血沫的黑衣青年,眼神里只剩下惊骇和忌惮。
角落里那几道炼虚期的神念也猛地缩回,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炼虚四重?一个重伤濒死、站都站不稳的炼虚四重,抬手就废掉了一个炼虚初期的三成修为?这是什么邪门的功法?!
“还有谁…想买?”秦宇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四周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虚弱,甚至带着咳血后的颤抖,却让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无人应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光头巨汉痛苦的呻吟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呵…咳咳…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朽木的笑声突兀地从街角阴影里响起,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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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和苏清雪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干瘦的黑衣老头,像一截被遗忘的枯木,歪歪斜斜地倚靠着冰冷的黑石墙壁。
他头灰白稀疏,胡乱纠结,一张老脸沟壑纵横,布满风霜和酒气熏染的红晕。
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似乎随时会醉倒过去。
他手里拎着一个油腻腻、坑坑洼洼的暗红色酒葫芦,刚才那笑声,正是他灌了一大口劣质烈酒后出的。
老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浓郁的酒臭味隔着几丈远都能闻到。
他抬起醉醺醺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在秦宇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光头巨汉,最后落在秦宇染血的指尖,嘿嘿低笑起来,声音含混不清:
“天玄大陆…飞升上来的吧?嘿嘿…那破落地方,居然还能养出…你这种带刺的小毒蛇?够狠,够野!”
秦宇的瞳孔在听到“天玄大陆”四个字时,骤然缩成了针尖!
脊椎深处那道冰冷的剑意仿佛受到刺激,猛地一窜,痛得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跳。
这老头,一口道破他们的来处!绝非偶然!
苏清雪周身寒气瞬间暴涨,九道细如丝却凝练到极致的冰蓝气旋无声无息在她指尖凝聚,锁定了那个看似醉醺醺的黑袍老者。
这老东西的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她完全看不透!比龙墓里那头骨龙敖烈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
“老东西…知道得不少。”
秦宇咬着牙,强忍着骨髓里肆虐的剑意和经脉撕裂的剧痛,撑住苏清雪的手臂,一点点、无比艰难地试图站直身体。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渍从崩裂的布条下渗出。
“嘿嘿,活得久…嗝…总能看到些稀奇玩意儿。”
老头又灌了一口酒,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丝,饶有兴致地盯着秦宇那只刚刚点出吞噬黑线的右手,“特别是…你这种路数的…野路子…嘿嘿…”
“野路子?”
秦宇眼神陡然一厉,脊椎的剧痛和这老头莫测的窥探让他心头戾气翻涌。
管他是谁!在这吃人的地方,示弱就是找死!
丹田内,五块本源碎片组成的暗金阵基被他强行催动,榨出最后一丝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