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倒是表现的很平和。
少爷向来很重感情,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仅剩的亲人步入危险之中的。
夏尔沉吟了片刻。
“帮我约见一下米多福特侯爵夫人吧,塞巴斯蒂安。”
他的这位姑妈是个聪明人,与其费尽脑汁想办法劝说,倒不如直接暗示一下。
“等等。”
塞巴斯蒂安正听令离开,夏尔却突然摇了摇头,出声叫住了他。
他没办法确定资助晓学会的那几位贵族会不会暗中关注着他。
伊丽莎白家的旅行是早早就定好的,圈子里知道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若是有人知道他和米多福特侯爵夫人见面后,米多福特一家才突然改变了行程,恐怕会打草惊蛇,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揣测
涉及到人身安全,繁琐的礼节就先放到一边吧。
夏尔很快写好了一封信,在信封上盖上了凡多姆海恩家的家徽后将信递给了塞巴斯蒂安。
“把它送过去吧,别被人现了。”
“遵命。”
米多福特侯爵宅邸。
米多福特侯爵夫人端坐在椅子上,腰身笔挺,气质冷然,远远看去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
“哒”手里的茶杯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微微下垂的眼睛抬了起来。
“你下去吧。”
“是,夫人。”站在身后的贴身女仆对着她行了一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出来吧。”
略显冷淡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夫人。”塞巴斯蒂安单手抚胸,躬身行礼。
力求连唇角的弧度都做到完美,绝对不让她找出一点破绽。
没办法,这位米多福特侯爵夫人,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看他很不顺眼。
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这位强大又美貌的贵夫人可不会给他留任何脸面。
塞巴斯蒂安原本想着直接将信放在桌子上的,可没想到这位夫人的敏锐程度比他设想中的还要厉害。
事实也确实如此。
米多福特侯爵夫人的目光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带着长手套的手掌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度一把攥住了塞巴斯蒂安的刘海,力道大的像是想要把那块头皮一起拔下来一样。
“果然你这个执事不管是刘海还是个性都很下流,真是不像话啊。”
塞巴斯蒂安:
“真的非常抱歉,侯爵夫人。”塞巴斯蒂安努力保持微笑。
“呵,不想笑就别笑了。”米多福特侯爵夫人眯起眼睛,“真难看。”
侯爵夫人一直对这个突然出现在侄子身边、神神秘秘的执事不怎么放心,虽然他一直将那个孩子照顾的很好,可出身于凡多姆海恩家的她比谁都要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作为一个孩子来说,夏尔或许很聪明,或许很可爱,但这些特质并不能换来一位强者的忠诚。
会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选择效忠于夏尔的人,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别有所图。
而眼前的黑衣执事,显然不是个傻子。
米多福特侯爵夫人至今没有搞清楚他的目的,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没法安心。
在凡多姆海恩家的事情上,她能够给夏尔提供的帮助很少,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培养好自己的女儿,让莉茜成为可以永远保护他、陪伴他的那个人。
她放下了自己的手,微微抬高下巴看着塞巴斯蒂安:“夏尔有什么事么?”
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那个笨拙的、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孩子不会派人潜入自家的房子。
塞巴斯蒂安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信封,双手递给了侯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