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上海的年味儿,藏在街边挂起的红灯笼里,也藏在清晨冷冽空气中偶尔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爆竹味里。
韩商言是被他爷爷从床上拎起来的。
“几点了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韩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韩商言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天还是蒙蒙亮。
“今天要去你拜年,赶紧给我起来收拾利索了!”
“我不去。”
“你说什么?”韩爷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去。”
“反了你了!”
最后,韩商言还是被押上了车。
吴白坐在副驾驶,一言不。
韩商言开着车,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阴沉。
他爷爷坐在后座,还在不停地念叨。
“你说你都三十的人了,老大不小了,成天就知道跟你那堆破电脑待在一起,连个正经朋友都没有。”
“今天去的佟叔叔家,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车停在了一栋雅致的独栋小楼前。
开门的是佟年的妈妈,郑阿姨。
她看到韩爷爷,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韩叔叔,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韩商言和吴白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拜年的礼品。
客厅里很热闹。
佟年的爸爸正在泡茶,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女孩看到他们进来,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
是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