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指向绫罗心的手纤细而模糊,像由破碎星光拼成,却偏偏带着极强的情绪锋芒。那不是怒意,也不是纯粹的敌意,更像——被剥夺后的本能执念。
白砚生整个人紧绷,眼底的震惊与复杂情绪交织,让他一时甚至无法开口。
绫罗心却没有后退。
她盯着那影子,声音冷静到极致:
“你——是什么东西?”
影子低头,像是在整理自身破碎的信息。下一瞬,它面部闪过一阵怪异的扭曲,又重新平静下来,仿佛找回了“自己”一样。
然后,它抬起头。
“我是……本该与他同行的人。”
白砚生眉心狠狠一跳,像被针刺般痛了一下。
绫罗心的指尖微微收紧,但仍沉稳。
“同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影子的轮廓抖动了一下,似在追忆。
“他……曾向我许下过一个承诺。”
白砚生:“……”
连呼吸都停瞬间住。
绫罗心侧头看他:“你认识?”
白砚生摇头,却又不像完全否认:“我……想不起来。”
影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但有种脆弱的悲凉。
“他忘了……但心记得。”
白砚生猛地皱眉。
绫罗心看向他,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陌生的不快感,但很快被她压下——此地太怪,这影子任何一句话都不能全信。
白砚生沉声道:
“你是谁?名字。”
影子的星光变得不稳,却仍回答:
“我……没有名字。”
绫罗心:“没有名字?”
影子忽然抬手触向自己的胸口,好像那里原本有个被抹去的身份。
“我曾是……他心中『某段执念』的形体。”
绫罗心眸光微变。
白砚生:“心中……执念?”
影子点头。
“他曾把一部分‘心界之源’托付给我……让我替他保留。”
白砚生的瞳孔一震,像想起了什么——却依旧模糊、断裂。
绫罗心冷声道:“你说得像模像样,可有什么证据?”
影子的眼神落在白砚生身上。
只一瞬——
白砚生胸口猛地一痛,身体晃了一下。
绫罗心立刻扶住他:“砚生!”
影子低语:
“他体内的心界,有一块是空的……因为在我这里。”
白砚生咬牙:“……你是什么意思?”
星寰意识海随之轻轻震荡,像在回应影子的情绪波动。
影子缓缓伸手。
星光凝聚成一小团光球,从意识海中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