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完全退场的那一刻,
并没有任何宏大的征兆。
没有终焉之光。
没有法则坍塌。
也没有新的至高宣告。
世界只是继续运转,
却再也不试图——
替任何存在,把故事写完。
白砚生是在一次极其平静的推演终点,
意识到这一点的。
那是一段他早在数个周期前就已预设好的路径。
若在旧时代,
这一条路径的终点,
必然会伴随某种“确认”。
或是命运网给出的封闭标记。
或是念界生成的最终态结构。
又或者,是世界本身的回收与定性。
可现在——
当推演走到最后一步时,
一切都停住了。
不是崩溃。
而是——
没有“结束指令”。
结构完整。
因果闭合。
能量守恒。
但故事,
并没有被宣告完成。
就像一本被翻到最后一页,
却现那里只剩下一行空白。
白砚生站在推演结果的边缘,
第一次没有立刻继续向前。
不是犹豫。
而是一种极其清晰的认知:
“世界,已经不再负责结局了。”
绫罗心在几乎同一时间,
从另一个方向,
得出了同样的判断。
她在心念深层,
回溯了整个第六卷以来的所有关键变化。
意义失效。
评价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