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拖延。”白砚生回答。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裂隙主动声。”
话音刚落,支脉中心出现了一次明显的震荡。
不剧烈,却足以让所有维护者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彼此对视。
这一次,没人再说“等等”。
“我们得一起动。”最年长的一人开口。
“全面重构。”
“那损耗怎么办?”
“分摊。”
这两个字,说得并不轻松。
因为这意味着——
哪怕你没有直接造成问题,也要为整体承担代价。
这是新纪元里尚未完全成形的一课。
个人承担,是基础。
可当裂隙源于集体的“合理延后”时,
个人逻辑,已经不足以解决问题。
重构开始。
念流被缓慢拆解,旧有的连接被逐一剥离。
过程异常缓慢。
有人在中途提出质疑。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或许再撑一段时间,也不会出大事。”
那名最先提议重构的修行者没有争辩。
他只是将一段被剥离的旧念构展示出来。
那是一条极细微的裂痕。
若单独看,几乎可以忽略。
可当数十条类似的裂痕被摆在一起时,它们组成了一张无法再自欺的图景。
“我们不是在修结构。”他说。
“是在修我们对问题的态度。”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砚生在远处,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
这不是英雄式的承担。
而是一种更难得的觉醒——
承认延后也是一种选择。
重构持续了很久。
期间,有人因为消耗过大而退下;
有人因为判断失误而修正方案;
也有人因为无法适应集体分摊而选择离开。
没有人被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