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被点亮之后,并未立即化作熟悉的念土。
它更像一片尚未学会呼吸的天地。
白砚生与绫罗心立于新生光域的边缘,看着那片被心火浸润的区域缓缓扩展。光不是骤然爆,而是像清晨第一缕日色,从极远之处温柔推开夜色。
命运网在远方轻轻震荡,却没有强行织入。
它仿佛在等待。
“它不再主动覆盖。”绫罗心低声道。
白砚生点头:“因为这片域,不属于旧律。”
他们曾以念构为骨,以心火为血,重塑命运网,让念界从“意义失效期”中挣脱。可如今这片新生之地,却拒绝被直接命名。
没有坐标。
没有边界。
甚至没有“域”的概念。
绫罗心轻轻闭目,将心念缓缓放出。
她没有去构建结构,而只是静静感受。
一缕微弱的回应,从那片光中传来。
不是语言。
不是情绪。
而是一种“尚未分化”的可能。
“它在等我们定义。”绫罗心睁开眼。
白砚生却摇头。
“它在等自己定义。”
绫罗心看向他。
白砚生缓缓说道:“如果我们替它命名、构建法则,那它不过是念界的延伸。可若它能自行生成规则——那才是真正的成长。”
绫罗心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你要放手?”
“不是放手。”白砚生道,“是信任。”
他们已经走过从凡火初燃到念界无垠,再到意义失效的深渊与重构。如今,若仍执着于掌控,便违背了心火归源的初衷。
就在此时——
那片新生光域之中,忽然出现第一道波纹。
并非来自他们。
而是来自内部。
像某种尚未成形的意识,在试探存在。
紧接着,第二道。
第三道。
一圈圈无形涟漪向外扩散。
命运网微微颤动,却没有介入。
白砚生的心火轻轻回应,却也未主导。
忽然,一点极细微的光,在光域中央浮现。
那光并不稳定,像是随时会熄灭。
绫罗心目光柔和:“它在尝试。”
白砚生没有靠近。
他只是静静看着。
那光开始分裂,又重合,仿佛在摸索形态。
没有念构。
没有心纹。
纯粹的“自”。
“它不像念界的生命。”绫罗心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