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里,沈向西和杨夏荷回了自己的新家后。
沈向西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看着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布置得精致又恰到好处,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小舅子杨平安给新栽的那几棵葡萄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平安这房子帮咱布置的,我是看着处处透着用心和体贴。就连京市咱爷奶住的军区大院,也没咱这个家布置得精致。你说平安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多本事。难怪王军长和王老长舍得把家里的掌上明珠嫁给他。看咱弟妹今晚吃醋的那个样,恐怕这辈子都栽他手里了。”
杨夏荷把床单铺好,枕头拍松,又把门关严实了,头也没回:
“平安从小就有本事。能嫁给他,证明弟妹和她家里人都眼光好。”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平安这孩子不光有本事,还特别顾家重感情。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应该也了解他,就冲他平时对咱们这些姐姐姐夫和几个孩子的帮衬照顾,对他老丈人一家就绝对孬不了。”
沈向西点了点头,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她。
灯光落在杨夏荷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格外柔和。他俩结婚八年了,她十九岁就嫁给了他,虽然已经给他生了军军和花花两个孩子了,可她今年才二十七岁,这张脸看上去,还是嫩的跟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的水灵,皮肤白净、明艳大方,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弯弯地翘着。
她的身段比以前更丰满了,该翘的地方翘了,该细的地方还是那么细。沈向西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腰,又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腿,喉结动了一下。
“夏荷。”
“嗯?”她把枕头放好,回过头来。
“咱俩答应花花的事到现在也还没做到。”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压低声音,“咱俩得好好努努力,争取这两天就怀上。再过几天你又要带队下连队演出了,留我一个人在家有劲也没处使。”
杨夏荷靠在他怀里,伸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这个臭男人,只要我在家,你就可着劲地折腾我。恨不得把平时攒下来的那点劲全用在我身上。”
沈向西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俯身压上去,闷声闷气地说了句:
“谁让你一出去就是好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攒下来的劲不折腾你折腾谁。一想到你每次登台,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那帮小子扯着嗓子给你叫好,鼓掌喝彩,我就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捂上。你一回家我就更想折腾你。”
杨夏荷伸手扯了扯他的两个腮帮子,把他的脸扯成一个滑稽的形状:“狗男人,就知道你不喜欢我登台。你每次看我上台演出,只要底下那帮兵一喝彩,你在台下脸就黑得跟锅底一样。去年何团长还问我,说你家向西是不是对咱们文工团有意见,怎么每次看演出都板着张脸。”
沈向西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我那还不是生气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吗。”
他把她的手贴在胸口,隔着皮肉,心跳一下一下地传到她掌心里,又沉又急。
杨夏荷对着他那张脸亲了一口,噗嗤笑出了声:“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吃起醋来还能酸出二里地去?”
沈向西被她这句“这么大年纪”给刺激到了。
本来他就比她大八岁,年龄上他在她面前一直就有点心虚,虽然他刚刚三十多岁就坐上了旅长的位置,也算是前途无量,可他就是听不得有人说他年龄大,特别是杨夏荷还是在床上说他,他就更想证明给她看自己有多厉害了。
他立马低头封住她的嘴,翻身压了上去,动作又快又稳。
杨夏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亲懵了,好不容易偏过头喘了口气,用手推了推他一把:“你就不能慢点来,别把我嘴唇啃破皮了,明天我还有演出呢。”
沈向西把她使劲搂了搂,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老了。今天晚上我不把你折腾得求饶,算我输。”
他的手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杨夏荷痒得缩了缩脖子,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那拳头还没落下就被他捉住了手腕。
远处那片果树在夜风里轻轻摇着花枝,粉白的苹果花、雪白的梨花、粉红的桃花,在月光下簌簌地落了几瓣,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
第二天早上,杨平安是被孩子们起床去晨练的动静吵醒的。
他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从葡萄架刚冒出来的嫩芽缝隙里漏下来,在窗玻璃上印了几片细碎的光斑。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王若雪蜷在他胸口,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条腿压在他腿上,胳膊搂着他的腰,跟条八爪鱼一样紧紧吸附着他。
嘴角挂着一丝被他喂饱了的满足微笑,头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微微翘着,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又沉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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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这副缠人又乖顺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没醒,反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认识了她这么些年,他还是头一回见这小女人这么大的火。
昨天下午提亲闹的大乌龙真怨不得他,到现在自己都还觉得莫名其妙,真想找个衙门去击鼓鸣冤。
他连那个刘卫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圆脸还是长脸,高个还是矮个,胖的还是瘦的,他一概不知,就莫名其妙背上一口“互相看对了眼”的大黑锅,沉得跟磨盘似的。
这无妄之灾,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昨晚为了哄好这炸了毛的小女人,他可是靠出卖色相,把浑身的解数都使出来了,折腾到半夜才把人哄舒坦了。
王若雪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正盯着她看,她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嘴角往上一翘,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平安哥,再陪我睡会儿嘛。”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还没睡够的小猫在撒娇。
昨晚那个又捶又骂的小醋坛子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黏人的小妖精。
杨平安赶紧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手掌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背上,没一会儿王若雪就又睡熟了,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挂着那丝满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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