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日子,没有那么多的激情四射,也没有那么多的五彩斑斓,有的只是一日三餐。
说到底,老百姓起早贪黑无非都是在为了这四件事奔波。
李志勇窗户外那棵大杨树的叶子由绿转黄,又由黄转秃,他身上的衣裳也从半袖到长袖,又从外套到棉裤,一直到办公室窗台下面的暖气片都开始烫手了,他也没有在报纸或者广播里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
但是,佟吉交代的那个窑厂李志勇去看过一次,十月下旬的时候,一直没有消息,李志勇赶在一个礼拜天骑车溜达了一圈,那个砖厂的大门口贴着封条呢。
借口买砖跟村民聊了几句,据村民说,国庆节的时候忽然一个晚上外面全是卡车的声音,据说还有人放炮仗,然后第二天起来连他们村的村长,支书,会计,民兵队长几家人,还有砖厂所有的人都不见了,砖厂也贴了封条。
回来以后,李志勇又转了好几个地方,都是佟吉交代的做买卖的院子,也是一样门上都贴着封条呢。
李志勇知道,这是把某些消息控制在了某个层面上没有公开。
既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那陈宝玉身后的潜在危险也就基本上解除了,但是李志勇还是让陈宝玉一家在浅草胡同的那个院子又住了一个来月才搬回他们自己家。
……
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下旬,冬至刚过,属于一年当中最冷的一段时间的开始。
“呼!!”
噗噗噗!!噗噗!!
傻柱站在李志勇办公室门口,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摘下头上戴着的棉帽子开始拍打身上的雪。
“你要不就进来,要不就出去,你站门口呼哒啥!屋里这点热乎气全让你放出去了!”
李志勇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白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傻柱。
“我这不是怕弄你办公室一地的雪吗,你别不识好人心!”傻柱又拍打了几下帽子,进屋把门关上了。
“这雪下的,昨天下午开始的吧?这都四点了,整下了一天一宿了,我看这样子今晚上不太好停!车间旁边那几个老库房,就是那三个石棉瓦顶的那库房,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们清雪呢!”
“我有点担心家里,正房那年修来着,雨水以前住的那个屋,可是一直没收拾过屋顶,我有点担心压塌了!”
傻柱把棉帽子扔在了茶几上,然后坐在了李志勇之前一直坐的单人沙发上,李志勇坐在办公桌边上没动。
“应该没事,咱们院的房子大部分都是起脊的,雨水那间屋我记得76年地震后你不是收拾来吗?”
李志勇把桌子上的烟扔给了傻柱。
“没事,反正那屋现在没人住,下班回去先把雪扫了再说!”傻柱点上烟,就开始找杯子,找茶叶,然后自己给自己泡茶,李志勇办公室有啥他门清。
“哎,现在想想,当年我爹跑了,我带着雨水俩人捡破烂的时候好像就在眼前!雨水现在都是四个孩子的妈了!你说这时间过得多快吧!”
李志勇觉得今天的傻柱有点不太正常,怎么眉宇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但是李志勇没问,这玩意一个礼拜上六天班,他能在自己办公室最少混三天,该说得时候自然他就说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操,真是的,我要是知道在你这待到下班,我就把自行车推过来了!我还得回后勤楼地下推自行车去!”傻柱跟李志勇一起出了楼,站在门口看着天上飘着雪花,地上的积雪最少一尺来厚了。
“你赶紧的吧,别特么磨叽了,我还得站在这等着你,你不嫌冷啊!”
李志勇推了傻柱一把,傻柱顺势走进了积雪的甬道上。
路上的雪很厚,自行车骑的歪歪扭扭的,道路两边都是上下班的行人才出来的小道,大家都相互踩着脚印走,相对要好走一些。
离开轧钢厂没多远,李志勇和傻柱一前一后歪歪扭扭的骑车赶路,雪花好像比刚才出来的时候片大了一些,也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