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杨花一起聊天的有五六个人,都是隔壁院子的老娘们儿们。
“该说不说,人家那个院子就是出人才,从恢复考试到现在六年了吧,他们院除了几个大学生了?”
一个手里拿着鞋垫,鞋垫上别着一根针,针上的线已经缝完了,只是拿在手里专职聊天的妇女说。
“可不是呗,傻柱家老大是钢铁学院,老二四九城大学,老三是四九城师范学院对吧?李志勇家老大四九城大学,老二政法学院,再加上其他几家有两个,班德江家老三!”
“哎,你还别说,就班德江家老二考到了外地!其余的还真的都在四九城啊!”
另一个脚底下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半篮子野菜的妇女掰着手指头念叨。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人家那些好几个都参加工作了,听说了吗?李志勇家那老大,什么单位,政务院!!!”
“还有傻柱家老大,老二一个工业部,一个四九城大学留校当教授了!”
“你见过那两家人请客吗?”
“也就于莉那样的,你说他显摆啥呀!就显得他家那个不成器,考到外地去了,还是补习了一年才考了个外地的学校!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可!”
杨花手里不知道啥时候掏出来几个瓜子,捏在手心里一边说一边磕,说话是主要的,一共就十来个瓜子,半天了还剩七八个呢,但是手里捏着的那个瓜子皮索拉好半天了。
“你小点声!让人家听见该找你事了!”那个拿鞋垫的左右看了看说。
“听见咋了!听见咋了?就他干的那个事还不让人说!”
“这也就是他家丫头考上个外地的学校,这要是跟人家那两家似得,我告诉你,南锣鼓巷都装不下她了!”
“他得去八达岭住,把关外的热河都当了他们家院子才能装得下她!给古北口装上大门,长城就是他家院墙!哈哈哈!!”
啪!啪!
哈哈哈的笑声戛然而止,杨花被两个大脖溜子持戒抽懵了。
不光他懵了,跟杨花站在一起说话的五六个老娘们都懵了。
于莉已经在他们看不见的那个墙角站了半天了,那个拿鞋垫子的说出人才的时候于莉就已经支好自行车,靠墙角站着,在那静静地听着了。
越听,脸越黑,脸越黑心里那股子火气就越大,火气越大脸就越黑,闭环了!
当听到长城就是院墙的时候,于莉忍不住了,这几天就属这个杨花跳嗦,他以为自己不知道,恰恰于莉知道最早在外头嚼舌头根子就是从这个杨花开始的!
今个终于被自己亲耳听到了!
忍无可忍的于莉直接从墙角闪出来,照着杨花的后脖领子位置就是两巴掌。
于莉是模具车间的工人,干了小二十年了,手上是有把子力气的,毕竟每天避免不了搬搬抬抬的活计。
所以,这两巴掌抽完,杨花直接就是一个前扑,抱住了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妇女身上。
捂着火辣辣疼的脖子和耳朵,杨花不可思议的回头:“操你妈的哪个狗娘养的大老娘!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你他妈找……”
但是,刚转过身,一句话还没骂完,那个死字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是左脸一疼!
随之而来的就是右脸,左脸,右脸,左脸一下比一下疼!
“他于婶子!行了,行了!打两下得了,再打打坏了!”
“你们几个赶紧拉着点呀!”
脚底下放着半筐野菜的那个妇女拽了杨花一把,然后过去就把于莉的腰抱住了,抱住以后就往后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