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你啥时候找着工作的?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见!进哪个厂了?干啥活的?”
张婶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不管是真关心,还是纯八卦,换个低调内敛的姑娘,早不高兴了。
可岁欢偏是个越被围观越张扬的主儿。
她下巴微抬,姿态张扬,傲气直接写在脸上。
“就前几天,区政府招工,我正好碰上了,就去考了试。”
“区政府?!你在区政府上班?!”
这话一落,周围瞬间炸锅。
这年代,人们对当官的,或者说社会地位高的人都有种莫名的崇拜。
如果岁欢是去钢铁厂当个小领导,大伙顶多羡慕嫉妒。
可政府,那是他们需要抬头仰望的地方!
此刻岁欢在这群大妈眼中,那就是寒门飞出去的金凤凰,整个家属院头一份的体面人!
岁欢还不谦虚,很乐于表达自己的优秀。
“我笔试面试都是满分,甩了第二名好几十分,监考领导当场拍板,直接把我招进去了。”
“嚯!欢欢这么厉害呢?太有本事了!”
“我第一眼看见欢欢,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一般人!看看,多出息!”
“那咱们院在政府也是有人了,欢欢以后可要多罩着我们钢铁厂啊!”
大妈们菜也不炒了,一窝蜂围上来,恭维的,攀关系的,想占便宜的,一个比一个殷勤。
岁欢才不惯着她们,连场面话都懒得说。
“那可不行,我成绩太优秀,直接被任命为副区长秘书了。
我们副区长最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从不以权谋私!我也不能搞特权。”
“副,副区长秘书?!”
自诩吃了一辈子盐的大妈们,被这头衔震惊的鸦雀无声。
换别人当秘书她们或许不觉得多稀罕,可这人是岁欢。
一个月前还被她们暗地里说是拖油瓶的人,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是是是,欢欢说得对,说得对。”
岁欢眸光冷傲,盛气凌人地挥挥手。
“都散了吧,我工作一天很累了,要回家吃饭了。”
“对对对!别围着欢欢了,快让开让开!”
“欢欢,大妈今儿做鱼,你不是爱吃吗?一会儿给你送点过去!”
“欢欢爱吃我炸的肉丸子!明早我就去买肉,给你炸热乎的!”
若岁欢只是普通干事,不肯帮忙她们免不了会骂几句没良心,不讲情面。
可现在岁欢站得太高,高到她们只敢讨好,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都说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们这不是让我难做吗!散了。”
众人望着今早还被同情的姑娘,只觉得她背影都遥不可及,光芒万丈。
“在政府里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早上瞅着还是个普通小姑娘。这会儿,多有气势!”
“香芹真是把孩子耽误了,要是从小接过大院来,指不定更优秀呢!”
“可不,到时候我们从小看到大,哪至于现在这样不好开口?都怪老包小心眼!”
谁都忘了,当初她们是怎么嘲笑包父养别人孩子窝囊的。
门口的动静,早把各家各户的门都吸引开了。
只是看着岁欢那模样,都只目送着她回家,没敢上前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