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叔这个惊掉人下巴的主意谁也没告诉,把自己当成了孤独的复仇者。
他甚至偏执地觉得,全世界骂他负心汉,唾弃他,才算给亡妻赎了罪。
所以魏家一开始是真不知道他是被算计的,也就没对那个护士做什么。
毕竟没有渣男,哪来的贱女。
这一瞒,就是好几年。
直到某天夜里魏二叔喝得烂醉,抱着原配遗照哭哭啼啼,被魏老爷子撞了个正着。
当时对老爷子而言,何止晴天霹雳。
搞政治的人良心就那么点,比起儿子是个蠢货,他宁愿对不起二儿媳!
生在魏家,人可以坏,但决不能蠢!
那时魏二叔把所有罪责全往自己身上揽,魏家又正值风雨飘摇,老爷子只草草查了一遍。
如今再想查那小护士背后有没有推手,是不是有人想算计魏家,早没半点痕迹了。
外人不知道魏老爷子那天什么疯,把亲儿子打得半死,还赶出了大院。
只有老爷子清楚,对着死不悔改,非要自己搞所谓复仇计划的儿子,他有多愤怒。
时至今日,外人只当魏二叔和后妻真爱无敌,只可惜遭了报应一直没生出孩子。
岁欢也知道了魏俊朗不是魏二叔亲生的,是领养来的魏家远亲的孤儿。
开始那女人还美滋滋以为是给她抱养的,结果孩子直接被送到大院,记在了原配名下。
所有人都以为是老爷子的意思,没人知道其实是魏俊朗很像原配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亲骨肉。
总之魏家二房就是一笔烂账,知道真相的嫌脏,不知道的嫌乱,谁看谁恶心。
本来魏言礼觉得这对蠢货出现在岁欢面前太晦气,怕污了她的眼。
可他家小姑娘想见,不来也得绑来。
吴国出去给魏家打了电话,结果魏二叔一听要见大侄子,非说有事要走。
魏言礼慢条斯理地将岁欢的小碟子堆满她爱吃的,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才冷笑起身。
“我去问问,看是什么天大的急事。”
魏家,魏二叔想跑,他妻子却头一回摆未来婆婆架子,谁知遇到的是前世也当过婆婆的赵兰蕙。
赵兰蕙怕有权有势的大佬,可魏俊朗早跟她交代过不用给父亲后妈面子,所以怕她个屁!
一个想耍威风,一个压根不伺候。
两人阴阳斗法火力拉满,魏二叔想走都走不掉。
这时,魏言礼的电话却到了。
他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二叔很忙?我回来这么多天还没见过,是不想看到侄子?”
魏二叔在心里骂:不是你不想看见我,不让我过来吗?
可他敢怒不敢言,只能赔笑。
“没有没有,真有急事。过两天,二叔一定陪你多喝几杯!”
然而身后传来两个女人互怼的声音,哪有半分急事的样子。
魏言礼一声嗤笑,随口定夺。
“喝酒就不必了,不管二叔有什么事都推了吧,在家等着。”
“……好。”
连魏老爷子都敢顶两句的魏二叔,是真不敢反抗这个大侄子。
他曾因惹了魏言礼,被狠狠收拾过。
他这个侄子心里可没什么亲戚情分,整个大院又都把他当成大长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