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把喝完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行了,你家楚阳快到了吧?我先走了。”
“诶?”莎莎拉住她,“让他送你不就行了,反正顺路。”
佳佳摆摆手:“算了算了,这都不顺路,省得麻烦了。”她冲莎莎眨眨眼,“你记得提醒他请吃饭啊,这次可跑不掉了。”
“知道了——”
“那我走了。”佳佳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前又探出头来,“别忘了啊。”
莎莎笑着冲她挥手。
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莎莎站在奶茶店门口等人,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雨还没下,但天色越来越暗,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路上的人都走得很匆忙,大概都看出来要下雨了。莎莎往后退了退,退到屋檐下面,继续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到了,但是地下车库排队太长了,我停对面露天停车场了。你等会儿,我过来接你。”
莎莎正要回复“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就行”,一抬头,已经看见他了。
楚阳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伞。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跑起来的时候衣摆微微扬起。
路上的车很多,他在车流里穿行,时不时侧身避让,眼睛一直看着这边。
楚阳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等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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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摇摇头:“没有。”
“那走吧,”他撑开伞,揽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刚走进雨里,原本蒙蒙细雨突然大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出密集的响声。风也大,吹得伞骨都弯了,雨斜着打进来,很快两个人的衣服就湿了一片。
“跑吧?”楚阳低头问她。
莎莎点点头。
两个人跑起来。但雨太大了,跑到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了。
楚阳拉开车门,把莎莎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车门关上,雨声立刻小了很多,变成闷闷的敲打声。
莎莎靠在座椅上,低头看自己。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也湿了,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她用手抹了把脸,转头看楚阳。
他也好不到哪去。深蓝色的卫衣变成了黑色,头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正拿纸巾擦脸,擦完转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什么?”莎莎问。
“笑你。”楚阳指了指她的头,“像只淋了雨的猫。”
莎莎瞪他:“你也好不到哪去。”
楚阳又笑了,动车子:“走吧,先送你回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雨刷器飞快地摆动。莎莎看着窗外的雨,忽然打了个哆嗦。虽说现在天气慢慢暖和了,但是淋湿了风一吹还是很冷。车里的暖风还没热起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楚阳看见了。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然后问:“冷?”
“还好。”莎莎说完,又打了个哆嗦。
楚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在雨里开了一会儿,雨势一点没小,反而更大了。路上的车都开得很慢,时不时还有积水溅起来。
楚阳忽然开口:“要不先去我家?”
莎莎转头看他。
“把衣服烘干,”楚阳说,“反正现在还早,你这样回去肯定感冒。”
莎莎犹豫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是新买的风衣,第一次穿就淋成这样,确实有点心疼。而且湿衣服贴在身上确实难受,她已经开始觉得身上冷了。
“方便吗?”她问。
“方便。”楚阳说,“我家就前面那个小区,很快。”
莎莎想了想,点点头:“那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