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室不大,约十丈见方。中央,一个破损严重的半球形透明容器(材质类似强化晶体)半埋在地面。容器内,充斥着一团黯淡的、灰白色与暗蓝色交织的雾状能量体。
能量体极其微弱,如同风中之烛,勉强维持着形体。它的波动……很奇怪。既非纯粹的秩序,也非典型的混沌,而是一种两者粗暴混合后又经历漫长衰变的诡异状态。无数细碎的数据碎片如同尘埃,在雾状能量体中沉浮、湮灭。
而在容器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小型仪器残骸和一本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实体笔记簿(在高度数字化的“管理者”设施中极为罕见)。
那“呼唤”的源头,正是这团濒临消散的混合能量体。
当李长生和新生混沌源进入腔室的瞬间,那团雾状能量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个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溃散的意念波动,艰难地传递出来:
“……同类……?不……是……新的……‘孩子’……?”
这个意念,同时指向了新生混沌源……和李长生。
李长生心中一震。新生混沌源的暗红触须也剧烈颤抖起来。
白砾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传来,带着凝重与急迫:“检测到极高信息熵与法则污染残留!那能量体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消散或生信息爆炸!谨慎接触!”
李长生的守护共鸣场悄然展开,做好隔离与防护。他缓缓靠近容器,意念尝试回应:“你是谁?为何在此?”
雾状能量体又闪烁了几下,意念更加断续,仿佛在拼尽最后的力量:
“我……曾是……‘观察者’……伊莱娜……负责……‘渊薮’早期……行为记录……与……‘样本互动’……”
“灾难……来临……主系统……命令……撤离……我……违抗了……留了下来……想……‘救’它……”
“但……我失败了……‘渊薮’的混沌……侵蚀了……我的秩序核心……我也……污染了……它……我们……融合……又排斥……一起……被困在这里……等死……”
“直到……‘渊薮’孕育了……新的意识……你……”意念指向新生混沌源,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有愧疚,有欣慰,有遗憾,有解脱。
“还有你……”意念转向李长生,“陌生的……守护者……你的力量……很特别……秩序中……有包容……混沌中……有锚点……”
“时间……不多了……我的‘记录’……在笔记里……还有……这个……”
雾状能量体剧烈闪烁,从中艰难地分离出一小团相对纯净的、银蓝色与暗灰色交织的能量核心,只有拳头大小,飘向李长生。
“这是我……未被完全污染前的……‘观察者权限密钥’碎片……以及……我对‘渊薮’、对这条回廊的……部分研究感悟……或许……对你们……有用……”
“小心……‘管理者’……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异常’……包括……你们……”
“还有……回廊深处……不止一个……‘渊薮’……还有其他……更古老的……‘东西’……醒了……”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雾状能量体闪烁出最后一道明亮却哀伤的光芒,随即,如同耗尽所有燃料的余烬,彻底黯淡、消散。
那团银蓝与暗灰交织的能量核心,静静悬浮在李长生面前。
腔室内,死寂重新降临。
只有地上那本积满灰尘的笔记簿,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关于坚守、牺牲、融合与失败的往事。
新生混沌源的意念传来,带着深深的震撼与迷茫:“她……想‘救’我?不……是‘救’过去的‘渊薮’?她……因为这样……才变成这样?”
李长生沉默着,用守护之力小心地包裹住那团能量核心和地上的笔记簿。
白砾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返回。我们得到的信息……比预想的更多,也更危险。‘不止一个渊薮’、‘更古老的东西醒了’……残响回廊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
“而‘观察者权限密钥’碎片……如果还能激活部分功能……或许,能让我们在接下来的六十个周期里,看到一些……原本看不到的东西。”
李长生收起核心与笔记,与新生混沌源的触须迅退出地下腔室,沿着原路返回。
中央大厅内,白砾的虚影依然悬浮在数据平台前,但法环的光芒似乎因为刚才的远程监测与解析消耗,又黯淡了一丝。
三者重聚。无形的压力,因为新的现,变得更加粘稠、更加深邃。
六十个周期的倒计时,仿佛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无声敲响。
而回廊的黑暗深处,似乎真的有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难以名状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喜欢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请大家收藏:dududu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