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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余烬交锋（第3页）

空旷？辐射弱？但有古老沉重的东西？

是另一条出路？还是……更深的陷阱？

没有时间仔细权衡。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搜索的机械单位找到，或者被不断增强的余烬辐射耗死。

“带路。往下走。”李长生做出决定。

他们开始在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破损的舱室结构中，向着残骸的更深处潜行。沿途，他们避开了几处仍有能量反应或机械活动的区域，也遭遇了一些零散的、游荡的小型警戒单位，都被李长生以最小动静迅解决。

越往下，周围的环境确实生了变化。暗红色的“雾气”变得稀薄，那种无处不在的“余烬辐射”的侵蚀感也有所减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无形的“压力”。仿佛他们正在接近某种质量极大、或者存在层次极高的东西。

终于，在穿过一道严重变形、但似乎曾经是某种气密闸门的结构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极其广阔、高度惊人的圆柱形空间。

这里似乎是观测站残骸的核心能源井或者大型实验舱的底部。空间直径过千米，高度望不到顶，只有上方极远处有微弱的、来自上层破损结构的暗红色光芒渗下。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巨大而复杂的、早已熄灭和破损的能量导管与约束场生器阵列。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令人震撼的物体。

那是一个直径约百米的、近乎完美的暗金色球体。球体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极其复杂、精细到微米级别、仿佛天然生长又似人工铭刻的、流淌着黯淡光芒的法则纹路。这些纹路不断明灭，如同呼吸，散出一种古老、浩瀚、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与“空洞”的气息。

球体静静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支撑，仿佛亘古如此。它没有散强烈的能量辐射，也没有意识波动，但它存在本身，就仿佛是这个巨大空间、乃至整个观测站残骸的重力核心与意义核心。

李长生和新生混沌源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他们能感觉到，这个暗金色球体，与“归墟引擎”、“渡桥”实验、甚至这片“静滞带”本身，都有着无法分割的深层联系！

而更让他们感到惊愕的是，在球体下方的地面上，靠近墙壁的位置，竟然有人工活动的痕迹——一个临时搭建的、由残骸金属板拼凑的简陋庇护所，旁边散落着一些明显经过整理和维修的古老设备零件，以及……一小堆已经熄灭、但余温尚存的能量篝火灰烬！

这里……不久前，有人来过？！而且，可能还在这里短暂停留过？！

是谁？是“巡弋者-”？还是……其他同样被困在“静滞带”的幸存者？或者是……那些出加密信息、监控他们的未知存在？

李长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守护之力悄然流转。新生混沌源也紧张地收敛了所有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声音，忽然从那个简陋庇护所的阴影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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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你们了。比预想的……慢了一点。”

一个高大的、覆盖着破损暗灰色装甲、但依稀能看出“巡弋者”系列基础轮廓的机械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它的一条手臂似乎受损严重，用临时材料粗糙地固定着，头部的主传感器阵列也有一半黯淡无光。

正是失联许久的——巡弋者-！

但它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差了。而且，它的话……

“你……一直在等我们？你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李长生警惕地看着它，没有靠近。

巡弋者-那完好的传感器闪烁了一下，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人性化”的疲惫：

【推测。基于……对‘载体’意识风暴爆方向、古老穿梭艇信号特征、以及‘残响-’被触后的监控网络反馈……综合计算。此地……是‘归墟边缘观测站’残骸内，少数几个‘余烬辐射’相对稀薄，且能观测到‘法则沉眠体’（指中央球体）的……安全点之一。】

它顿了顿，独眼般的传感器光芒投向李长生和新生混沌源，尤其是后者：

【你们……拿到了‘谐振频率’数据。但……那不够。误差太大。而且……‘祂’（指向中央球体）的苏醒加……已经引起了连锁反应。】

【‘清理者’……不止一波。监控网络的权限持有者……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他们……可能正在赶来。】

【想要活着离开‘静滞带’……你们需要……更精确的指引。以及……面对‘法则沉眠体’真正苏醒的……准备。】

【而我……或许能提供……前者。至于后者……】

它的机械音调，似乎变得更加低沉和凝重：

【那需要……你们自己，去和‘祂’……进行一次……有限的‘对话’。】

和那个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无尽沉重与死寂的暗金色球体……“对话”？

李长生和新生混沌源，同时感受到了比之前任何危机都更加深邃、更加不可预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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