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李长生的脸上,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继续睡。
院子里,小龙女正在练剑。她的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剑光如雪,身形如燕,一招一式都透着古墓派独有的清冷与灵动。旁边的石桌上,黄蓉刚刚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叫花鸡,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龙姐姐,你说他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黄蓉托着腮,看着屋里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小龙女收了剑,淡淡道:“随他。”
“你就惯着他吧。”黄蓉撇撇嘴,伸手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月牙,“唔,这次的火候刚刚好!”
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吹过。
那风来得有些奇怪,不是春日该有的和煦暖风,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像是从深山里吹来的,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风中,飘着一张纸。
那张纸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晃晃悠悠地,精准无比地穿过院墙,穿过院子,穿过敞开的窗户,最后——
“啪。”
轻轻地,落在了李长生的脸上。
李长生动了动,伸手把那张纸抓下来,眯着眼看了一眼。
然后,他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黄蓉探头进来,嘴里还叼着鸡腿。
李长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手里那张纸,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点点……心虚?
黄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字。
然后,她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婚……婚书?”她结结巴巴地念出来,“移花宫……邀月?”
院子里,小龙女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
移花宫。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比任何门派都要神秘,也比任何门派都要可怕。
没有人知道移花宫的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移花宫有多少人,所有人都只知道一件事——
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武功之高,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江湖传言,她十八岁时就已经打败了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二十岁时就已经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拔剑。她的“移花接玉”,据说可以反弹一切攻击;她的“明玉功”,据说练到第九层就可以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但最让人害怕的,不是她的武功,而是她的脾气。
邀月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据说曾经有一个门派的掌门,只是因为多看了她一眼,就被她灭了满门。据说曾经有一个自命不凡的少年侠客,试图向她表白,被她一掌拍成了冰雕。
这样的一个人,忽然送来一张婚书?
婚书上写的是什么?
“闻君有经天纬地之才,有气运滔天之命,有坐怀不乱之德,有……”
李长生念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着黄蓉和小龙女,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问: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黄蓉的脸已经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憋笑憋的。
“经天纬地之才?你?”她指着李长生,笑得直不起腰,“你连《九阴真经》都懒得翻,天天就知道睡懒觉,这叫经天纬地?”
李长生无辜地眨眨眼:“那又不是我让秘籍掉下来的。”
“气运滔天之命?”黄蓉继续念,“这个倒是真的,你除了运气好,还有啥?”
李长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长得好看?”
黄蓉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盯着李长生看了三秒,然后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得……好像没错。
小龙女默默地捡起剑,转身就走。
“龙姐姐你去哪儿?”黄蓉喊住她。
“练剑。”小龙女头也不回。
“可是你的剑刚才已经练过了……”
“再练一遍。”
黄蓉眨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看看小龙女的背影,又看看李长生,再看看那张婚书,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李长生,”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