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知道这个“东西”,并没有恶意,也就没有再过多追问。可没想到,这个“东西”,却越来越过分,有时候,会向家人索要衣服,有时候,会向家人索要饮食,如果家人满足了它的要求,它就会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再出声音;可如果家人没有满足它的要求,它就会大声咒骂,骂得十分难听,闹得整个府邸,鸡犬不宁。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这个“东西”,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放肆。可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奇怪的事情生了,那个“东西”,不再咏诗、不再唱歌,也不再索要衣服和饮食,反而开始谈论起经史子集来。它谈论起经史来,滔滔不绝,引经据典,十分渊博,不管是多么偏僻的典故,它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比那些饱读诗书的读书人,还要厉害。
陈希烈的家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在府邸里嬉戏打闹、索要东西的“东西”,竟然这么有学问。陈希烈得知这件事之后,心里也十分好奇,他想起自己的侄女婿季履济,是个司直,饱读诗书,学识渊博,平日里最喜欢谈论经史子集,于是,就吩咐家人,把季履济叫到府里来,让他和那个“东西”,好好谈论一番,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季履济接到邀请后,连忙来到了陈希烈的府邸。他壮着胆子,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不知阁下是谁?听闻阁下学识渊博,擅长谈论经史,在下不才,愿与阁下切磋一二。”
那个奇怪的声音,缓缓回应道:“公子客气了。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一时兴起,在这里嬉戏游玩,没想到,打扰到了各位,还请公子见谅。刚才听闻公子呼唤,与我谈论经史,我心里十分欢喜,也终于恍然大悟,不再沉迷于嬉戏打闹了。”
紧接着,那个声音又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办理,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也不能再和公子谈论经史了。公子天资聪慧,学识渊博,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潜心治学,定能有所成就。公子好自为之,我告辞了。”
季履济连忙说道:“阁下客气了,多谢阁下指点。阁下若是有事,尽管去办,以后若是有机会,在下还想再与阁下切磋经史,聆听阁下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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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个奇怪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响起过。陈希烈的家人,还有季履济,都四处寻找,可找了一圈,却没有现任何踪迹,仿佛那个“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从那以后,陈希烈的府邸里,再也没有生过诡异的事情,再也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仆人们也渐渐放下了心,不再害怕,陈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陈希烈和他的家人,都十分庆幸,庆幸那个“东西”,主动离开了,没有再继续打扰他们的生活。而季履济,也常常想起和那个“东西”谈论经史的场景,心里十分感慨,他始终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是神仙,是鬼魂,还是别的什么奇异的生灵。
杨国忠
唐朝天宝年间,有个叫杨国忠的人,是杨贵妃的哥哥,凭借着杨贵妃的关系,他在朝廷里步步高升,最后做到了宰相的位置,手握大权,权势薰灼,在朝廷里,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他身居高位之后,变得飞扬跋扈,贪得无厌,为所欲为,根本不把朝廷法度和百姓疾苦放在眼里。
杨国忠垄断朝政,排除异己,陷害忠良,只要是不服从他的人,他都会想方设法地打压、陷害,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他还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聚敛钱财,修建豪华的府邸,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百姓们对他怨声载道,可因为他权势滔天,没有人敢反抗他,也没有人敢揭他的罪行。
有一天,杨国忠的府邸门口,突然来了一个妇人。这个妇人,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平平无奇,可神色却十分严肃,眼神坚定,径直朝着杨国忠的府邸走去。守门的仆人,见她穿着普通,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人,就上前拦住了她,呵斥道:“大胆妇人,这是杨相爷的府邸,岂是你随便能进的?快滚开,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那个妇人,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大声呵斥道:“我有大事,要亲自拜见杨公,你们这些奴才,竟敢阻拦我?若是你们不让我进去,耽误了大事,我就让这里燃起大火,把杨公的府邸,全部烧光,让你们一个个,都化为灰烬!”
守门的仆人,听了妇人的话,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知道,杨国忠脾气暴躁,若是真的因为他们阻拦,耽误了大事,或者让府邸被烧,他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他们不敢再阻拦,连忙转身,急匆匆地跑进府邸,把这件事,禀报给了杨国忠。
杨国忠听了仆人的禀报,心里十分生气,他觉得,这个妇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他的府邸门口,撒野叫嚣,还敢威胁他,简直是活腻歪了。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吩咐仆人,把那个妇人,带进来见他。
很快,妇人就被仆人带了进来。杨国忠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这个大胆妇人,竟敢在我的府邸门口叫嚣,还敢威胁我,你到底有什么大事,要见我?”
那个妇人,丝毫不惧杨国忠的威严,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道:“杨公,你身为当朝宰相,手握大权,身居高位,可你却不知道,什么是否泰之道,什么是为官之道!你身居人臣之位,权势滔天,又身为国戚,名声传遍天下,已经很多年了;你奢侈放纵,毫无节制,不修养自己的品德道义,堵塞贤能之士的仕途,谄媚讨好皇上,也已经很多年了。”
“你看看你,根本不想效仿前朝的房玄龄、杜如晦那样的贤相,尽心尽力地辅佐皇上,治理国家,根本不把国家社稷和百姓疾苦放在眼里。你分不清贤能和愚昧,只要是能给你送钱财、行贿你的人,你就会给他们封官加爵,给予他们俸禄;而那些有大才大德的人,却只能隐居在山林泉石之间,过着清贫的生活,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
“你凭着自己的喜好,把兵权交给那些没有本事、只会阿谀奉承的人,凭着自己的偏爱,让那些贪婪残暴的人,去治理百姓。唉!你这样做,想要让国家社稷安定,想要保住自己的家族富贵,是绝对不可能的!”
杨国忠听了妇人的话,气得浑身抖,脸色铁青,大声呵斥道:“你这个大胆妇人,竟敢如此诋毁我,辱骂我!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竟敢如此造次,触犯当朝宰相,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的头吗?”
妇人听了,冷笑一声,说道:“杨公,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很快就要死于非命了,还敢说要杀我的头?你作恶多端,罪该万死,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杨国忠被妇人气得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吩咐身边的随从:“来人啊,把这个大胆妇人,拖出去,斩了!我要让她知道,触犯我的威严,是什么下场!”
随从们不敢违抗,连忙上前,想要抓住妇人,可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生了,那个妇人,突然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杨国忠和随从们,都惊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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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没过多久,那个妇人,又重新出现在了杨国忠的面前,依旧是刚才的样子,神色严肃,眼神坚定。杨国忠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语气也变得有些颤抖,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妖物?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妇人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并不是什么妖物,我只是惋惜,高祖、太宗打下的江山社稷,就要被你这个匹夫,彻底倾覆了!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当宰相,虽然你身居辅佐皇上的高位,却没有一点辅佐皇上的功劳。你一个人死,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可最令人痛心的是,我们大唐的江山,将会从你这里开始,逐渐衰弱,甚至有可能,保不住祖宗留下的宗庙社稷,你凭什么对我怒?”
“我今天来,是好心提醒你,让你悬崖勒马,好好辅佐皇上,治理国家,弥补自己的过错,可你却不知悔改,还要杀我。我现在就离开,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你很快就要死了,百姓们,很快就要因为你,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痛哭流涕了,你凭什么怒?”
话音刚落,妇人就冷笑了一声,转身,朝着府邸门口走去。杨国忠吓得浑身抖,连忙吩咐随从,去追赶她,可随从们追出去之后,却现,妇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从那以后,杨国忠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常常想起妇人说的那些话,心里十分害怕,可他依旧没有悔改,依旧我行我素,继续作恶多端。直到后来,安禄山起兵造反,动了“安史之乱”,大唐的江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杨国忠才恍然大悟,妇人当时说的“胡”字,指的就是安禄山——安禄山是胡人,正是他,动了叛乱,颠覆了大唐的盛世,而他自己,也在叛乱中,被杀死了,终究没有躲过自己的报应。
李叔霁
唐朝天宝末年,安禄山动了叛乱,叛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攻占了很多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天下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赵郡有个叫李叔霁的人,原本过着安稳的生活,可叛乱爆后,他的家乡,也被叛军攻占了,他只能带着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被迫逃离家乡,向南逃难。
李叔霁带着家人,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躲避着叛军的追捕,吃尽了苦头。他们从武关出,一路向南,想要逃往襄阳,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定居下来。可没想到,一路上,战乱不断,粮食匮乏,他们常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时刻担心,被叛军抓住。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襄阳的时候,意外生了。他们遇到了一股叛军,叛军见他们衣着普通,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就对他们大打出手,抢夺他们身上仅有的一点粮食和钱财。李叔霁的妻子,为了保护两个儿子,被叛军杀害了,两个年幼的儿子,也没能幸免于难,一起被叛军杀死了。
李叔霁看着妻子和儿子的尸体,悲痛欲绝,想要冲上去,和叛军拼命,可他势单力薄,根本不是叛军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叛军,扬长而去。无奈之下,李叔霁只能忍痛,草草埋葬了妻子和儿子的尸体,然后独自一人,继续向南逃难,辗转来到了荆楚一带,四处漂泊,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心里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就这样,过了很久,安禄山的叛军,已经攻占了东京洛阳,控制了大片的土地,战乱依旧不断,百姓们的生活,依旧苦不堪言。李叔霁妻子的姑姑,是个寡妇,独自一人,居住在洛阳城里,没有办法逃离,只能留在城里,忍受着战乱的折磨,日子过得十分辛苦,常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叛军欺压,苦不堪言。
姑姑身边,有一个叫洛女的丫鬟,忠心耿耿,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的起居。为了让姑姑能够活下去,洛女只能冒着生命危险,走出城去,上山砍柴,然后把砍来的柴,拿到城里,换一点粮食,勉强维持着两人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