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古还开玩笑:“你这文化人,怎么还养起鹰鹘了?”
郑驯又指着自己的马:“你再看我这匹‘撒豆搃’怎么样?”
李道古羡慕不已:“我都想要。”
郑驯笑道:“只要好好修身积德,这有什么难的。”
两人并驾齐驱,走到野狐泉。
李道古想留他吃饭,郑驯挥鞭:“家就在附近,不用了。”
不一会儿,到了华阴岳庙东边。
郑驯拱手告辞:“我从这条小路回家。”
李道古说:“跟我一起回县城,又不绕路。”
郑驯摇头:“我离家半个月,要早点回去。”
死活不肯经过岳庙,转身就走了。
李道古一头雾水,到了县城,问小吏:“县令和官员们都去哪儿了?”
小吏回答:“都去县南慰问郑三十四郎了。”
李道古奇怪:“慰问什么?”
小吏叹道:“郑三十五郎,本月初在渭桥去世,灵柩昨天才运回庄园。”
李道古当场笑出声:“胡说什么!我刚才还跟郑驯一起从潼关回来呢!”
一县官员百姓都说:“这是真事,绝没骗你。”
李道古这才慌了,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越想越怕,生怕自己也沾染上晦气。
后来还有不少人说,在京城热闹的地方,经常看见郑驯,车马仆从,跟李道古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遇见人,再也不说话了。
五、魏朋:疯癫抄诗,竟是亡妻隔世赠言
建州刺史魏朋,任期满了以后,客居在南昌。
他这辈子,一向不擅长写诗,也从来没有作诗的兴趣。
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神志不清,疯疯癫癫,像是有人在旁边牵着他、指引他。
忽然,他一把抢过纸笔,飞快地写下一诗:
孤愤临清江,每睹向日晚。
松影摇长风,蟾光落岩甸。
故乡千里余,亲戚罕相见。
望望空云山,哀哀泪如霰。
恨为泉台客,复此异乡县。
愿言敦畴昔,忽以弃疵贱。
诗意凄凉,内容口吻,完完全全就是他死去的妻子,在对他说话。
过了十几天,魏朋也跟着去世了。
旁人都说,他那场病不是疯,是亡妻从阴间来接他,最后留了一诗,当作告别。
六、道政坊宅:凶宅里的老人和捡骨头的四娘
长安道政里十字街东边,贞元年间有一座小宅院,天天闹鬼,住进去的人,必定大祸临头。
当时有个进士叫房次卿,胆子大,借来住了好几个月,居然平平安安,于是到处吹牛:
“我命硬,前程自己能把握!别人都说这宅子凶,在我这儿什么事都没有。”
另一个叫李直方的人听了,笑着回了一句很有名的话:
“不是宅子不凶,是你比宅子还凶。”
旁边人听了,全都大笑。
后来这宅子被东平节度使李师古买下来,当作进奏院——也就是驻京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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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古的手下都是军人,每逢过年过节,一来就是五六十人,带着鹰犬,杀猪宰羊,吵吵闹闹,阳气重得很,鬼怪也不敢轻易出来。
进士李章武刚考中进士,年轻气盛,胆子也大。
一天早上,他去拜访太史丞徐泽,徐泽正好出门,李章武就把马拴在院里休息。
这天,东平的军士正好都回去了,院子里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