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獠牙是透明的,像水晶,又像冰锥,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尖端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此刻,那朵“花”正在笑。
花瓣微微张开又合拢,出极其轻微的、像是人类呼吸一样的声音。
然后它又开口了,依旧是那个温和的女声:“您好?请问您是隔壁房的朋友吗?您的朋友出了一点意外……”
[这个凡生物长的……嗯,怎么说呢,也不是丑,就是……很震撼?第一次见]
[上面文明人啊,简单点形容就是牛叉克拉斯!]
[我竟在一个怪物身上看到了异样的美感(憨笑)]
[美什么美感,一会吃你就不美了!]
[这怪物好眼光,上来第一个就挑中了雁美人]
[但也运气不好,第一个就挑中了雁美人]
[……]
…
“您好?您在吗?您的朋友真的很需要帮助……”
门外的声音渐渐变得不耐烦,伪装越来越漏洞百出。
语气里的焦急变成了烦躁,温和的女声开始走调,偶尔会漏出一丝低沉的、非人的嘶鸣。
触手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地面,出沉闷的“嘭嘭”声。
那朵大花的红色珠子开始充血,花瓣边缘的黑色纹路加流动,显然耐心已经耗尽。
就在它打算直接破门而入时——
“咔哒。”
房门传来解锁的声音。
触手花的动作顿住。
它的花瓣瞬间大张到极限,露出花蕊深处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透明的獠牙全部向外翻开。
它张着嘴。
等着。
等那个香香软软的人类开门,然后——啊呜一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门没开。
触手花张着嘴,维持着“即将咬合”的姿势,花瓣都僵了。
里面的人类没有出来。
触手花:“……”
它把嘴合上,又张开。
门还是没开。
触手花(怒):里面的人类耍它!!
它气得花瓣都抖起来了,殷红色的表皮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鲜艳。
好几根粗壮的触手同时扬起,带着破风声就朝门板砸去——
“吱呀——”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苗疆草药和淡淡蛊香的、令花上瘾的气味扑面而来。
触手花的大脑瞬间被那股香气占据。
它喜欢新鲜完整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