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住在镇西头最大的那个宅子就是就是当年带头带头冲进医馆的”
“吴老大的亲弟弟他他出钱郑先生郑先生动笔我我盖了章我们我们当时都怕怕瘟疫再死人怕”
“怕担责任想想找个找个替罪羊稳住人心那三百两是是吴德厚出的”
“给给几个带头传柳大夫卖假药的地痞还有还有给郑先生润笔”
库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陈伯庸压抑的呜咽和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真相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在每个人心头。
所谓的“假药”风波,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乡绅名流(陈伯庸、郑先生、吴德厚)出钱出谋划策。
地痞煽风点火、最终酿成惨剧的构陷!
柳氏医馆的灭门惨祸,柳轻眉一生的悲剧根源。
竟是源于这些人的恐惧、推诿和卑劣的私心!
“替罪羊”
姜若兰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凉和愤怒,看着手中那对冰冷的月火玉佩。
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被塞进樟木箱、在火海与绝望中挣扎的小女孩。
“好一个‘稳住人心’!你们稳住的,是你们自己的官位和名声!”
“代价却是柳大夫一家的性命和无尽的冤屈!”
苏明眼中寒芒如冰刃,将手中的账册和文告重重合上。
“吴德厚!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不要去找他!”
陈伯庸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
“别去!是陷阱!一定是陷阱!她她故意引我们去的!”
“她会把我们都杀了的!报应报应啊我们都得死!”
“住口!”
子无双突然厉喝一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冽,甚至
一丝难以压制的烦躁!
他握着凌音笛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白,目光锐利地扫过陈伯庸。
又掠过苏明和叶启灵,最后在姜若兰脸上停顿了一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找到吴德厚!阻止凶手!而不是在这里听你哭嚎!”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促,与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气质判若两人。
库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叶启灵和姜若兰都略带惊异地看向子无双。
苏明深邃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玄衣上的符文无声流转。
“无双说得对!”
苏明的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无论是不是陷阱,吴德厚都是关键人物,必须找到。陈镇长,带路!”
陈伯庸被苏明的目光看得一个哆嗦,再不敢多言,在两个村民的搀扶下。
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拖了起来。
众人刚走出镇公所库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混合了皮肉焦糊和奇异檀香的气味。
如同无形的巨浪,猛地扑面而来!
气味来源,正是镇西方向!
“这味道是吴德厚家祖祠的方向!”
一个搀扶着陈伯庸的村民失声叫道,脸色煞白。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当众人赶到镇西吴家那座高大肃穆、却透着一股陈腐气息的祖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