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夜风里带着浓浓湿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憋在天上,一直没落下来。
剑心坐在木屋町通一家小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温好的清酒和一碟烤鱼。
酒馆不大,七八张桌子,油灯昏黄,墙角的炭盆已经熄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灰烬味。
几个浪人在隔壁桌高声谈笑,说的无非是哪里的女人漂亮、哪家酒馆的酒掺了水。
剑心他低着头,手指在酒碗边缘慢慢转着,目光落在碗里自己的倒影上。那张脸很年轻,但眼睛里却充满了沧桑。
本来他不该出来。
夏川叮嘱过他,最近京都风声紧,幕府的见回组正在全城搜捕他,
自从这黑锅扣在他头上,他在京都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遇到巡逻的都要绕着走。
可他实在屋里待不下去了,于是想出门喝一杯。
原来被人冤枉是这种感觉啊,剑心有些无奈,毕竟他真的不是杀害重仓十兵卫的凶手。
酒馆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月光,五官清冷,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看了就不想移开目光。
剑心鼻子微微抽动,从那个女人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白梅香气。
那个女人在剑心身后的一张桌子坐下,他轻声对老板说:“一壶茶,谢谢。”
声音不大,但很清,像冬天的泉水。
隔壁桌上,一个满身污垢、胡子拉碴的浪人看到了那个女人之后眼睛顿时亮了,像狗看到了肉骨头。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真是个大美人啊!”
“没见过她,好像是自己来的。”
那个桌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两个浪人端着酒碗走过去。
一个浪人一屁股坐在那个女人对面。
“这位小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给我们倒杯酒,陪我们喝一杯吧,我们可是会津藩的勤王志士啊?”
另一名浪人伸出手搂住了女人的肩膀。
女人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了蜷。
“是啊,我们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攘夷,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女人。”
那个浪人说着,脸凑得更近了,酒气喷在她脸上。
“作为回礼,你怎么也该好好陪陪我们啊!”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会津是幕府那边的啊,笨蛋。”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你说什么!”
搂着女人的浪人猛地站起来,手按上刀柄,瞪着眼环视整个房间。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那些酒客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那名浪人心满意足的松开了刀柄,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就对了,你们现在是捡了一条命,再敢多嘴,我杀了你们!”
他转身,准备重新坐下,继续对那个女人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