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州这段时间传来的消息来看,桂小五郎现在和稳健派走的很近。
夏川笃定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今晚的交谈也证实了这一点。
一个个体,或许在大义和利益面前会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但一个团体一定是趋利的,一定有自己追求的目标,不然就不足以称之为团体了。
桂小五郎,或者说他背后的稳健派,既然没有参与这次行动,那就说明他们另有盘算。
只要价码合适,他们就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桂走到窗前和夏川并肩而立,夜风灌进来,带着六月初潮湿的暑意,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夏川偏过头看着他:“我也不难为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打算在花车巡游的时候集会?”
桂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的街道,声音很轻:“这会害死很多人。”
“可这也会救很多人。”
桂沉默了。
一旦京都这场大火真的烧起来,死的绝不是十几二十个人那么简单。
只园祭近在眼前,无数人会丧命,无数人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桂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行人匆匆而过。
一个天平在他心中缓缓倾斜,一边是对长州的忠义,一边是京都成千上万条人命。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我想知道你的立场。”
桂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夏川:“你是打算佐幕,还是倒幕?”
他问夏川的态度其实就是在问新选组的态度,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问会津藩的态度。
夏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角屋所订立的四藩协议吗?”
桂点了点头。
夏川接着说道:“我说过,你们各个藩国的攘夷志士之间,怎么打我管不着,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但只要我还是新选组的局长,新选组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维护京都治安,谁敢在京都闹事,我就打谁!”
“那要按你这么说,你既不是佐幕派,也不是倒幕派,岂不是和我一样于是一个两面派吗?”
夏川哈哈笑了起来:“桂,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愿闻其详。”
“我虽然既不佐幕也不倒幕,但我尊王啊,我们新选组可比你们长州更忠诚,你们只是口头尊王,心里却只想着把天皇搞到长州去,但我们可是不折不扣的尊王派,我们新选组就是为保护天皇而生的,天皇支持幕府,我们就支持,天皇反对我们就反对。”
桂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诽,这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他要是真把天皇当回事就有鬼了。
但是从夏川所订立的“四藩协议”里,桂小五郎还是能了解到夏川想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在什么时候聚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知道你和萨摩的西乡关系不错,我希望在必要的时候,你能帮我促成萨摩和长州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