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朝吉田稔磨大吼。
“吉田,快带大家走,我带长州的人拖住他们。”
“你怎么办!”吉田问道。
宫部道:“先别管我,这根本就不是例行巡查,对方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再磨蹭下去,所有人就都走不了了,我们的计划可就全完了。”
吉田不再言语,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没有人断后,所有人都得被堵在池田屋,这次会议是长州组织的,这时候你不出头谁出头。
好在这次会议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火烧京都只是第一步,只要这群攘夷志士能跑出去,那这次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
要是这群人都被堵在池田屋,那计划可就全完了,所以为了计划顺利执行,就算长州的人都死在这里也值得。
吉田的目光飞快的扫过战场。
现在整个二楼已经都变成了战场,楼梯那边堵的水泄不通,想离开只有只从楼上往下跳了。
想到此处吉田不再犹豫,他转身,一刀砍破了身后的纸门,又砍破了隔扇。
木屑飞溅,纸片纷飞,月光从破洞里涌进来,照亮了一条通向二楼边缘的路。
“平井!大高!你们快带人跟我走!”吉田大喝一声回头招呼众人。
一路上撞开挡路的纸门,踢翻堵路的桌椅,朝二楼的边缘杀去。
身后,那须信吾三人众护着平井收二郎紧跟其后,大高忠兵卫、平野国臣、河田久马左等人也纷纷沿着他开出的这条路拼命逃跑。
“哪里走!”
打得好好的,自己的对手突然跑了,藤堂哪里肯罢休。
他迈步就要追击吉田稔磨,却被身旁的松原忠司一把拽住。
“藤堂别追了,他们跑不了,我们的任务不是这个!”
松原这么一提醒,藤堂一想也是,这不是他们的任务,他们只要冲上来就完成任务了。
—随即他不再追赶,转头开始收拾为这些人断后的长州浪人。
没了吉田这些高手的阻挡,藤堂和松原如同虎入狼群一般,不过他们下手还算知道轻重,毕竟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抓人。
要是换成土方、佛生寺这几个下手没轻重的家伙,今天池田屋里的人一个恐怕都活不了。
……
走廊尽头,宫部鼎藏归刀入鞘,再次摆出了拔刀术的起手式。
池田屋这种狭窄的地方,其实并不适合他这种拔刀术的使用,很容易没有转圜余地。
但面对永仓他再不拿出全力,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好在他的和他的对手永仓此刻已经远离了战场中央,跑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倒是不用担心伤到其他人。
永仓单手持刀,垂在自己身侧,对宫部鼎藏这个天下闻名的攘夷志士,他还是拿出了应有的尊重。
“宫部君,你们是逃不出去的,我们今天来不是杀人的,你还是把刀放下吧,跟我们走吧。”
宫部冷笑声道:“永仓君,你自己睁开眼睛看看,事情都到现在这样了,你说你们不是为了杀人来的,还有谁会信?”
“这件事还不是你们做的太过分了吗?”
永仓厉声喝道:“火烧京都,绑走天皇,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这会死多少人吗?”
“欲成大事,必先流血牺牲。”
宫部的语气沉得像石头:“这一切都是为了攘夷大业。”
“满口家国天下,满眼蝼蚁苍生。”
永仓眼中逐渐充满了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