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的双刀在黑暗中画出一道又一道弧线,但所有的攻击都像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每一次他试图冲出包围圈,那须、大石、安冈三人的刀就会从三个方向同时劈来,封死每一条退路,逼他回身格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川的额头上开始微微渗出汗珠。
原本以他的体质,这点运动量本不足以让他感到疲惫。
但三角迷牢所产生的重力场,让他的每一次迈步、每一次挥刀都需要花费平时两倍、三倍、甚至四倍的力量。
脚像踩在泥沼里,刀像灌了铅。
更麻烦的是,虽然【凶虎】压制住了对方的感官错乱,但那是有代价的。
他必须时刻全力运转自己的“势”,一刻都不敢放松。
两种压力叠加之下,他的体力消耗比正常情况下快了一倍不止。
更何况,外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吉田稔磨。
这家伙的实力不亚于冈田以藏,甚至能勉强达到个冈田以藏的强度。
他出手不算多,但每一次出手的时机都毒辣的像毒蛇吐信,专挑夏川被三人牵制、露出微小破绽的瞬间动攻击,给夏川造成的威胁丝毫不亚于正面三人的轮番劈砍。
不过别看夏川被困住了,那须信吾三人也并不好受。
三人的虎口都已被震裂,血把刀柄染成了暗红色。
夏川的刀有多重,现在还挂在前门上当“壁画”的平野国臣最清楚不过,那须三人现在还能坚持住,完全是因为领域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
正如他们所说,三角迷牢一旦展开,除非一方死亡,否则绝不停止,若非如此他们早就被击溃了。
瞅准一个机会,游走在外围的吉田突然难,长刀从正面刺来,刀尖直取夏川的胸口。
这一刀不快,但时机选得极准,夏川的双刀刚被大石和安冈牵制,空门微露。
但夏川没有慌乱,只是微微侧身,就让吉田的刀尖从他的腋下划过。
吉田和夏川,撞了个满怀。
夏川一扬手,断藏的刀柄重重砸在吉田的后背上,出一声闷响。
吉田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他没有就此后撤,而是左手摸向腰间,迅抽出了胁差,直接朝夏川的腹部捅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夏川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扭了一下腰。
刀锋割破了衣衫,在腰腹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倒是很拼命啊。”夏川的声音很冷。
“不拼命怎么杀你!”
吉田离夏川的脸不到半尺,血沫从嘴角喷出来,溅在夏川的羽织上。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烧旺的火,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青木夏川,就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新选组,害得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不杀你,我难消心头之恨!”
一击过后,吉田毫不停留,猛地一跃跳出了那须三人的包围圈。
夏川没有追。
他也知道,就算是追,也得被那须三人给挡下来。
不打破那须三人的包围圈,今天他谁也杀不了。
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伤口。
血渗出来,不多,但那一刀差点就捅进去了。
夏川伸手抹了一下血迹,眼中杀意纵横。
他不准备再和这群家伙玩下去了。
那须信吾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夏川的“势”在收缩,不是变弱,而是从铺天盖地变成凝于一线。
那头【凶虎】似乎不再四处撕咬,而是收回了爪牙,把所有力量压进了夏川的身体里。
四周的空气不再沉重,三角迷牢内的重力场仿佛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