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屋事件之后的第三天,这个田中还真按照松永的指点,战战兢兢地摸到了壬生村的新选组屯所,找到了山南。
山南拿到他的账目之后也觉得有些头疼。
池田屋老板池田务兵卫被抓,用的罪名是窝藏、包庇、参与长州藩的谋反计划,在政治案件中,这种罪名几乎等同于“朝敌”的同伙。
池田屋老板能落个全尸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而他的个人财产,包括家里的积蓄、存货、甚至他本人在池田屋内的私人物品,都会被幕府没收,充入国库。
这个田中想要债简直门都没有,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本来山南不准备管这件事,但想了想山南还是拿着供货单去找夏川、近藤商议了一番。
没想到,夏川听完之后,却给了不同的意见。
这一手不仅山南摸不着头脑,就连旁听的近藤和土方都不知道夏川要搞什么。
近藤声音很大,震得纸门嗡嗡响:“夏川,倒霉的人多了,田中没拿到钱,是命,我们替他操心,谁来操心我们?”
土方靠在墙边也冷声道:“不错,池田屋的东西我们又卖不了,花这个冤枉钱干嘛?夏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这不是心软。”夏川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你们这群家伙一天到晚脑袋里面光想着打打杀杀,就不能想点其他的吗?真应该把你们扔到街上和山崎一起做两天探子,你们就知道京都现在什么情况了。”
夏川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够大,我们新选组一下子得罪了不少藩国,京都之人对我们也颇有微词,得罪的人太多是站不住脚的,我们想要在京都立于不败之地,不能只靠刀,也得靠人心啊。”
山南想了想微微颔:“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我们新选组之前忙着到处追捕那些攘夷志士,在京都百姓心中的形象毁誉参半,长久下去对我们没好处。”
夏川道:“不错,悠悠之口看上去没什么,但在关键时候却能挥重要的作用。所以这个田中的钱不仅要给,还要大张旗鼓的给。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新选组不是只知道杀人的武夫,而是讲规矩,讲道理的。”
一直以来,夏川都想找个好机会和山南他们谈一谈。
新选组现在实力是够了,但要想真正在京都扎下根,需要做的东西还很多。
这次正是一个好机会,正好一举转变新选组在京都人心中的形象。
这是一个长久工程,得坚持去做。
只要新选组能在京都立足,跟紧天皇的脚步,那无论之后掌权的是幕府还是攘夷派,那新选组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近藤道:“夏川,你说得对。但这钱从哪儿出?我们新选组的经费本来就紧张。”
夏川道:“这有什么难的,池田屋现在不是还封着吗,把里面的东西收拾收拾,直接卖了不就行了。山南,这件事交给你。办得漂亮点。”
“放心吧,交给我!”
经过夏川这么一提点之后,山南也反应了过来。
他本就是聪慧之人,也是整个新选组学问最大的人,所以这件事他来处理再合适不过了。
这几天新选组里到处都洋溢着兴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