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在抖。
尾关靠在门框上,浑身是血,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完整的句子,但嗓子眼里只有沙哑的气音。
“我……我是新选组的尾关政一郎……长州……要……”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男人赶紧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尾关的鼻息。
还有气。
这时,他妻子也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当家的!怎么了?”
“先别问了,搭把手,把人抬进来。”男人抬起尾关的胳膊,示意妻子赶紧过来帮忙。
他妻子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脸色刷地白了。
“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就敢往家里抬,万一这是长州人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惊恐。
“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就敢往家里抬?万一这是长州的人呢?你可别惹祸上身啊。”
“少废话,他说他是新选组的人。”
一听是新选组的人,他妻子竟然不再劝了,而是手忙脚乱的帮着男人,把尾关抬进了屋里。
男人让妻子端来热水和干净的布,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洗他伤口周围的泥和血。
一边处理尾关的伤口,他妻子一边低声问道:“当家的,你想干什么,这人身上的明显是枪伤。”
男人头也不抬的说道:“等他醒了之后,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可现在外边在打仗啊!”妻子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高了起来?
“你一个做买卖的,凑什么热闹?要我说,咱们赶紧给他包扎完伤口就把他还放在巷子里吧。”
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用说了。”
“上次我去找新选组要钱,本来没想着人家能替池田屋给钱,但后来人家把钱给我了。一分不少。
那钱救了咱们一家大小的命。虽然我不是武士,但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他说完这句话,就再没出声了。
妻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眼眶红了,但没有再说什么。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尾关悠悠转醒。
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纸门的缝隙照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水,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还算温和。
“你是谁?”尾关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
男人说道:“我叫田中,在这条街上开杂货铺的。你倒在我家门口了,是我把你抬进来的。”
尾关的记忆慢慢涌回来,天王山、午夜、哨兵、那一刀、枪声、地图……
对了,地图。
尾关的右手猛地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张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田中先生……”
尾关撑着要坐起来,但左肩的伤让他使不上力,刚撑起一半就倒了回去,疼得他眼前一黑。
“我必须马上离开。”
田中赶紧过去扶住了他:“尾关大人,您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您有什么要做的,交给我,我可以帮您。”
尾关又试了一次,这次连坐都没有坐起来,浑身软得像被人抽了骨头。
他靠在枕头上,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走不动了,别说走到御所,连这个屋子都出不去。
看着面前的田中,尾关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田中先生,长州要放火烧京都,这把火一旦烧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将会丧命。”
尾关从怀中掏出那张地图,油纸上沾了血。
“放火点有十二个,都在图上。这份情报必须送到新选组的青木局长手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火烧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