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枪队长有村俊斋第一个开口,声音冷得能结霜。
“青木夏川,你得给个解释。新选组为什么现在走?”
他现在已经很客气了。
要不是双方交情还行,刚才近藤带队离开的时候他就该作了。
他的枪还握在手里,但没有举起来,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克制。
夏川坦然说道:“长州要火烧京都,我让新选组的人去阻止他们了。”
别府晋介手臂上绑着绷带,现在还有鲜血在往外渗出。
“青木局长,你们一走了之,把城门扔给我们,你把萨摩当什么了,这是赤裸裸的背叛,你们就是一群逃兵!”
今天别府手下的剑士队是损失最严重的,所以他对夏川让新选组离开的做法很不满意。
“我们不是逃兵,新选组只是分兵了而已。”
“分兵?”有村俊斋目光扫过夏川空空如也的背后。
“你们新选组的兵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
夏川指了指自己:“有村兄,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不会看不到吧,你要是真看不到,我可就有点怀疑你的视力了。”
有村俊斋怒声道:“夏川,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
夏川沉声道:“我也没心思和你开玩笑!”
“好了!”
西乡打断了二人的争辩:“夏川做的没有错,如果是我,我也会让新选组去阻止长州的。”
“大哥,我不是说夏川做的不对。”别府晋介激动的争辩道:“我也知道长州要火烧京都这件事很重要,但新选组现在离开,蛤御门该怎么守,长州还有那个连火铳……”
西乡轻轻拍了拍别府的肩膀。
“既然你也说他做的是对的,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别府激动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好吧……我知道了。”
西乡望着正在门洞之外的长州藩兵,此刻他们已经列队完毕,准备再次动进攻。
“我们既然选择了加入这场战争,就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喂喂喂,西乡。”
夏川突然开口,他认真的说道:“你不会也以为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吧,我刚才说新选组分兵了是认真的。”
说完他转过去,朝门洞的方向走去。
“唉,夏川你要干什么?”西乡赶紧追问道。
他站在门洞前的青石板上,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沉进胸腔的时候,像是某种沉睡的机关被重新唤醒,周围的声音潮水一样退下去。
长州士兵的嘶吼、萨摩阵地上零星的枪声、伤员的呻吟、风穿过瓦砾的呜咽,全部都退到很远的地方,像一幅画被抽掉了颜色,只剩下轮廓和线条。
他的心跳开始变得缓慢,仿佛每一次跳动之间的间隔都像被拉伸了一样。
但这并不是他的心跳在变慢,而是他的感官在【刹那】的加持下,变得更加灵敏了。
然后夏川说出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像是只给自己听的。
“这群长州人让我很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