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为了萨摩武士的荣耀,杀了这帮长州人!”
“让长州人见识见识,什么是萨摩隼人的勇武!”
“跟着青木局长,碾碎他们!”
受到夏川刚才那番近乎修罗般的震慑鼓舞。
萨摩藩兵士气大振,一个个的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就冲了进来。
一开始长州藩兵还能用火枪和萨摩纠缠一会。
但当萨摩藩兵们突破了长州藩的前沿阵地,开始和他们玩刀的时候,战局开始崩塌,长州藩兵就坚持不住了。
几百个手持长刀的武士,怪叫着朝你头上劈,这种来自地狱的压迫感,终于击碎了长州藩兵的心理防线。
来岛又兵卫战死。
几名副将也相继殒命。
再精锐的武士,没了指挥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失去了主心骨的游击队群龙无,彻底散架。
于是溃败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了。
长州藩兵丢盔弃甲,哭喊着四散奔逃。
奇怪的是,这群溃兵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远远地便绕开了夏川所在的这片区域。
人群如同潮水一样分开,无人敢靠近,甚至无人敢朝那个方向投去一眼。
仿佛那个方向有一个偌大的黑洞一般,看一眼就会被吸收进去一样。
风穿过阵地,吹散了一些夏川身上浓重的硝烟与血腥气。
他没有去追那些亡命奔逃的底层士兵。
他对来岛又兵卫那帮激进攘夷派恨得牙痒,却从不想将怒火倾泻在普通士兵身上。
更何况,以他如今的实力,砍杀这些溃兵已经带不来什么收获,这种纯粹的泄愤没什么意义。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那把沾满碎肉的南泉一文字狠狠插进脚下的泥地里,借力坐下。
沙袋垒成的临时阵地此刻已被染成黑红色。
这一仗打下来,他也真的到极限了。
那件浅葱色羽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大片暗红的血渍从肩膀一直拖到下摆,深一块浅一块,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在往下渗,在衣摆边缘汇成细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修罗】的所带来的狂暴效果逐渐褪去,肩头和大腿上的伤口开始疼了起来,而侧肋那处被火绳枪打中的伤口更让夏川疼的直吸冷气。
夏川抹了一把沾满血污的手,指尖颤抖着探向肋骨之间。
那颗弹丸正卡在那里,稍微一用力,钻心的疼便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嘶……真他么疼啊……”
夏川呲牙咧嘴半天,终究还是没对自己下狠手。
“还知道疼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待在蛤御门里的胧雀已经走到了阵地上,跟着冲进来的萨摩兵一起到了他面前。
胧雀走到夏川面前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
胧雀的语气像是在制止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掀开夏川破碎的羽织,她审视着那道伤口,感叹道:“你这身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类,子弹打在你身上,你竟然都没事!”
胧雀从地上捡了把短刀,在自己袖子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的泥和血,露出干净的刀刃。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直接用刀尖轻轻一挑,就把那颗子弹给挑了出来,算是给夏川做了一个小的外科手术。
“逞什么强?”
胧雀一边从自己衣服撕下一块干净布条给他包扎,一边忍不住数落他。
“刚才那把连火铳的度,连我都只能躲,根本不敢硬接,你倒好,直接往上冲,胆子也太大了吧?真要是被打穿要害,我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