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从来没见过金王琥珀,但他认识狂犬野良。
不过,单凭狂犬出现在这里,还不足以让夏川确认跟他同坐一桌的人就是金王。
狂犬是六兽中最特殊的存在,这家伙是有手下的。
他麾下的那群“野狼”更像是被金王雇佣的职业雇佣兵,今天可以替金王看场子,明天也可以替别人卖命。
所以真正让夏川把狂犬对面这个人和“深川之主”画上等号的,还是他那颗琥珀做的眼睛。
两个人的身份都对上了。
夏川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正在和佛生寺比赛吃饭的壮汉。
如此庞大的身形,如此花哨的满身花绣,此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金王麾下江户六兽中的另一位——花猪。
就在夏川看向他的时候,花猪也正看着夏川。
他的笑容温和,一点都不像一个刀口舔血的极道分子,反倒有几分憨厚。
配上他那座石塔般的身形和满身怒放的花朵纹身,这种反差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觉得亲切还是该觉得诡异。
金王。狂犬。花猪。
江户地下世界三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同时出现在青山屋。
夏川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来吃饭的。
金王琥珀微笑道:“青木大人好眼力。我这张脸在江户不算出名,能一眼认出我的人可不多。”
夏川把手中的酒瓶子放在桌上,然后转头对狂犬说道:“金王大人说笑了,整个江户谁不知道您是最有钱的人,所有在江户地面上流动的钱,少说有一半得经过您的手。要是不认识您,还混什么极道。况且……”
夏川朝狂犬扬了扬下巴。
“我和这位狂犬兄,可是老朋友了。”
狂犬看着夏川,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感慨,虽然死在夏川手里的芹泽鸭是他的朋友,不过狂犬并没有要为芹泽报仇的想法。
当初芹泽执意要去京都,狂犬劝过,他不听,非要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最终在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付出了代价。
这是芹泽自己的选择,他和芹泽是朋友,不是父子,他不会为另一个成年人的选择负责。
但感慨总是有的,两年前在深川赌场门口交过手的那个浪人,如今已经是从五位上的朝廷命官。
这升迁度,比江户城里的樱花开得还快。
狂犬拿起夏川放下的那瓶酒,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又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烈酒的气味冲鼻而上。
“青木君这里,还真是每次来都有惊喜。”
他把瓶塞按回去,晃了晃瓶子。
“这种烈酒,在江户别的地方可见不到。”
“如此说来,狂犬君也是我这小店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