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锦早上就和孙大夫,陈东陈安一起去了镇子上。
一起去的,还有五百斤白面,五斤琉璃糖。
白面是打算卖的。
琉璃糖是礼物。
为了保险起见,别互相错过,时锦特地把马车停在镇口官道边上,然后人就站在马车边上等。
大过年的,路上行人其实还真不少。
但多数都是老百姓。
这都是要去串亲戚的。
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真正歇一歇,专门用来走亲戚。
时锦等到快中午,才看到了两匹马过来。后头还跟着马车。
骑在马上的,不是程先生和何云天又是谁?
两头一碰面,时锦主动请他们去镇子里头吃点东西喝点水。
只是大过年的,开门的铺子也不多。只有一家铺子开着门。
就这,时锦他们去,人家店主还有点不情愿,觉得来晚了,有点耽误他下午关铺子歇业。
何云天抓了一把铜钱放在桌上当赏钱后,那店主终于心甘情愿了一些。
不过,吃的喝的,也是何云天的随从亲自盯着做。
顺带防止偷听。
何云天的脸色有点不好。
程先生眉宇之间的愁苦也更明显。
时锦小声问:“这是事情办得不顺利?”
程先生“嗯”了一声,苦笑道:“你们这个刘刺史,真是个不松口的主。”
他心里头嘀咕:要点粮和兵,跟要他的命一样!
时锦没接这话——这外头耳朵这么多,自己哪里好去讨论这个刘刺史?
她岔开了话题:“我这里有些粮食,不知程先生可要买?”
然后她把琉璃糖的盒子提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给二位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切莫嫌弃。”
程先生顿时露出羞愧,搓着手道:“这哪里好意思?我们也没带什么——”
“我们的情谊,并不在东西上。”时锦说这话的时候,是很大气的。
何云天则是忽然开口:“我还需要些兵器。”
这话差点把时锦给呛住:这东西自己是真没有了!
她连连摇头:“这个我真没有了。当初那一些,也是机缘巧合——我现在是个做点小生意的良民!”
何云天目光一凝。
程先生连忙按住他,还骂了一句:“陈大嫂他们一看就是良民,上哪里搞这些东西?!”
时锦点头如捣蒜。
程先生看着时锦,笑呵呵说道:“不过,陈大嫂为何不邀请我们去陈家村坐坐?陈大嫂如今在江州城里,也是赫赫有名。”
这很显然就是打听过时锦了。
时锦一点不心慌,只是诚恳一笑:“不是不想,是不合适。您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还有一家老小呢。”
到时候何云天他们拍拍屁股走了,自家不知道得面对多少盘查审问。
程先生笑笑:“放心,今日我们出来,身后可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