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近来心情大好,走路都带着风。
自从秦淮茹来店里做了那篇专访,雪茹绸缎庄便上了《新青年报》,整整半个版面的图文报道,把铺子里那些独特的设计和精细的做工夸了个遍。
这一登报,效果立竿见影,来订衣裳的顾客一下子翻了倍,店里从早到晚人流不断,订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陈雪茹琢磨着,照这个势头下去,完全可以把后院也盘下来,把店面扩出一倍,重振陈家的招牌。
正想着,门口便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铺子门前。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人,金碧眼,一看便是外国人。
这两人是苏俄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男的叫弗拉基米尔,女的叫伊莲娜。
他们是陈雪茹的老朋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此前从雪茹绸缎庄进过不少料子,往来一直热络。
陈雪茹忙归忙,一听见外头汽车声响,便放下手里的账本迎了出去。
见到是这两位老熟人,当即快步上前打招呼:“弗拉基米尔,伊莲娜,你们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店里来了?”
弗拉基米尔微微一笑,由衷赞叹道:“陈雪茹同志,我们也是从报纸上看到了关于你们绸缎庄的报道,特地赶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这里生意这么火爆,人比报纸上写得还要多。”
伊莲娜奉承道:“我就说陈老板是个有办法的人,现在一看,我说得果然没错。”
陈雪茹笑吟吟:“多谢二位吉言。快,进店里坐,我给你们泡茶。”
她交代了店里的伙计几句,便引着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进了客厅,沏了两杯热茶端上来。
弗拉基米尔接过茶杯,寒暄道:“陈雪茹同志,这次冒昧打扰,实在是过意不去。”
陈雪茹笑道:“弗拉基米尔,你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们能到我这小店里来,那是蓬荜生辉,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叫打扰?”
伊莲娜感叹道:“陈老板,难怪你生意越做越大,你的眼光和智慧真的不一般。”
陈雪茹谦虚道:“你们两位也不遑多让啊。弗拉基米尔,我听说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升官了?”
弗拉基米尔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得:“陈老板果然手眼通天,不过,我现在暂时还是翻译。到年底,等我们领导回国之后,这个位置就该由我来坐了。”
陈雪茹举起茶杯,笑容真诚:“那真是可喜可贺。我先在这里恭喜二位了,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三人各自抿了口茶,闲聊了一会儿。
弗拉基米尔放下茶杯,语气渐渐郑重起来:“陈雪茹同志,其实今天登门,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雪茹放下茶杯,正色道:“弗拉基米尔同志,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什么关系,还说什么求不求的。能帮的我一定帮。”
弗拉基米尔想了想,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的领导,最近身体抱恙,看了不少专家,都没有办法,一直拖着……”
陈雪茹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弗拉基米尔同志,这个我就爱莫能助了。我就是个开店的,卖布的,对医术一窍不通,实在帮不上忙。”
弗拉基米尔连忙摆手,语气急切:“陈雪茹同志,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不会医术,但你认识会医术的人。我想请你帮个忙,替我引见一下那位医生,请他出手给我们领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