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和白玲进了厂区,一路往办公楼走去。
厂里的工作人员听说来了大客户,立刻殷勤地引他们去了会客室。
没过多久,纺织厂的厂长就亲自出来接待了。
此人是赵清水的下属,姓孙,四十来岁,圆脸大耳,眼睛透着生意人的圆滑精明。
“二位同志,欢迎欢迎!”孙厂长热情地伸出手,“听说你们要大批采购布料?我们厂的质量您放心,绝对是一流的!价格也好商量!”
“好好好。”叶玄笑着跟他握了手,随口附和了几句。
白玲则是与孙厂长洽谈业务。
别说,还真的有模有样。
“孙厂长,我们这次要的量不小,价格方面,能不能再优惠一些?”白玲问道。
孙厂长面有难色:“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优惠的了。再低的话,我就得请示我们总经理了。”
叶玄顺势道:“那就麻烦孙厂长引荐一下,我们想跟赵总经理当面谈谈。”
孙厂长闻言,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实在不巧,我们赵总经理这几天都不在厂里。”
叶玄眉头一皱:“哦?赵总经理去哪儿了?”
孙厂长一脸无奈:“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白玲诧异地道:“孙厂长当真不知道?不会骗我的吧!”
“真没有骗二位!”孙厂长摊了摊手,“我们总经理非常忙,经常去各地洽谈业务,行踪不固定。”
叶玄不动声色地追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孙厂长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好说。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叶玄和白玲对视了一眼。
赵清水不在。
是巧合,还是他提前得到风声跑了?
叶玄心念一转,又道:“孙厂长,我们这笔生意确实不小,要是能跟赵总经理面谈,价格方面也好商量。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联系一下?”
孙厂长显然不想放过这么大一笔生意,想了想,说道:“二位的诚意我明白。这样吧,我虽然不知道赵总经理现在在哪儿,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叶玄立刻追问:“谁?”
“我们金氏集团的老板,金卯昌。”孙厂长压低声音道,“赵清水是我们金老板的义子,金老板肯定知道他去了哪儿。你们要是能找到金老板,让他帮忙联系一下赵总经理,那这事就好办了。”
绕来绕去,居然绕道金卯昌这条老狐狸这里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叶玄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头道谢:“好,多谢孙厂长指点。”
“二位客气。”
“那我们就不多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好说好说,二位慢走。”
……
离开纺织厂后。
白玲低声问道:“直接去找金卯昌?万一他警觉起来,提前通知赵清水跑了怎么办?”
叶玄沉吟片刻:“赵清水已经跑了,说明他很可能已经得到了消息。金卯昌这边,我们必须快。不过不能硬来,金卯昌这个人城府极深,贸然上门逼问,他不但不会配合,反而会打草惊蛇。得换个法子。”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金卯昌的住处。
金卯昌住在城北一座独门独院的大宅子里,门脸气派,院墙高耸,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派头。
可到了门口一问,门房却说金老板前阵子去了东北,还没有回来。
叶玄和白玲没辙,只能等。
一连上门等了三天,才终于等到金卯昌从东北回来。
那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在宅子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此人中等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和善,眉目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和精明。
任谁见了,都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绝不会把他跟“潜伏特务”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叶玄和白玲迎上前去:“金老板,让我们久等啊。”
金卯昌早就认出叶玄和白玲,却还是故作不认识:“二位是?”
叶玄张口就说:“我们是来洽谈生意的。”
“欢迎,欢迎。进来坐吧。”
金卯昌也没拆穿,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将两人请进了宅子里。
宅子内部装潢考究,红木家具、名人字画、西洋摆钟,处处透着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