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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蝎”小队!
那支在华北战场上以虐杀和酷刑闻名的魔鬼部队!
他们的内部行动档案,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十六七岁少女的手里?
林晚晴和顾长风的对视,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无需言语。
极致的默契已在视线交汇中达成共识。
这是一个陷阱。
或者,一个能捅破天的机遇。
顾长风的眼神冷得像是腊月的冰,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喉前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横切动作。
他的意思清晰明确:拿到东西,灭口。
这是特工最标准、也最理性的处置方式。一个目睹了机密的敌国平民,留着,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林晚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杀了她,一了百了。
这是最干净的处置方式。
但她的目光落在隔壁少女颤抖的背影上,落在她浸透了泪水的文件夹上。
一个活着的、崩溃的、对“毒蝎”怀有恨意的知情人……
其价值,无可估量。
她迎上顾长风冰冷的视线,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顾长风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眼神里的不解和警告几乎要化为实质。
【妇人之仁?】
【不,是利益最大化。】林晚晴在心中默念,【一个活着的线人,胜过一百份冰冷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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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巷子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
那声音沉闷、规律,带着某种奇特的嗡鸣,像一群嗜血的金属蝗虫,正在高逼近。
顾长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用气音吐出三个字:“电波猎犬!”
它们来了!
而且,是直奔这家旅店而来!
隔壁的由纪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她像一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慌乱地想把文件夹塞回暗格,可越急越乱,那金属锁扣怎么也扣不上。
“吱嘎——!”
旅店楼下的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紧接着,是军靴踩踏木质楼梯的密集脚步声,以及日语夹杂着申城话的粗暴喝问。
“老板!楼上住了什么人?”
“官爷,官爷,就是一对乡下来的小夫妻……”
“八嘎!搜!”
脚步声正朝着二楼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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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林晚晴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麻。
他们被堵死在了这里!
顾长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修长的手指已经摸向腰间的勃朗宁,准备做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