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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山脉,海拔四千米的无人区。
林晚晴是被活活冻醒的。
睁眼的瞬间,刀子般的寒风灌进破损的机舱,她猛地一颤,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着剧痛。
【系统?】
【叮!宿主生命体征稳定,轻微脑震荡,左臂软组织挫伤,建议立即寻找庇护所。】
她挣扎着坐起,机舱内一片狼藉,散落的货物与破碎的金属交织成死亡的景象。
“有人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山里,微弱得仿佛要被风吹散。
“这里。”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驾驶舱方向传来。
林晚晴循声爬去,看见那个美国副驾驶员正靠在变形的座椅上。他额头上一道血痕淌下,眼神却依旧清明。
“你还活着?”林晚晴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分。
“暂时。”副驾驶员扯了扯嘴角,“机长在撞击时被甩出去了,其他人……”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晚晴懂了。
偌大的运输机,只活下来他们两个。
“我叫杰克·莫里森。”副驾驶员主动开口,“飞虎队第三编队,上尉。”
林晚晴微怔:“你是飞虎队的人?”
“准确说,被临时征调来运货的。”杰克艰难地站起来,目光落在林晚晴怀里的医药箱上,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会遇上你这个……特殊乘客。”
他问:“在通讯频道里给我们‘解说’战况的,就是你?”
林晚晴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你……你听到了?”
“整个飞虎队都听到了。”杰克哭笑不得,“陈纳德将军差点把通讯室给掀了,誓要找到你。”
林晚晴:“……”
这社死程度,堪比全球直播。
“不过,”杰克的语气变得认真,“你救了汤姆一命。那个向左滚筒的指令,如果不是你,他已经被击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林晚晴。
“这是汤姆托我带给你的。他说,这是他女儿最喜欢的牌子,算是一份谢礼。”
林晚晴看着那块巧克力,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一块巧克力,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也是一个战士对救命恩人最纯粹的感激。
她伸手接过,指尖在触碰到包装纸的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异样感。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是否扫描?】
林晚晴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巧克力妥帖地收进怀里。
“替我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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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申城郊外,临时指挥部。
顾长风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就坐在那台冰冷的收音机前,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任凭周全和张副官把嘴皮子磨破,也纹丝不动。
“少帅,您好歹……休息一下吧……”周全颤着声劝。
“滚。”
一个字,淬着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军靴叩地声。
“报告!飞虎队急电!”
顾长风的身影如猎豹般暴起,一把夺过电报。
【c-运输机于喜马拉雅山脉迫降,机组人员除副驾驶员杰克·莫里森上尉及一名女性乘客外,全部遇难。搜救队已出,预计三日后抵达坠机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