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内,空气很沉闷。
黄金荣的怪病让所有人都很紧张。
林明轩的脸一下白了,声音都在颤。
“完了……这下真玩脱了!”
“黄金荣是什么人?我们这是闯了大祸!”
顾长风的脸色也很凝重。
他担心这突的变故,会牵连到抓捕虎斑的计划。
只有林晚晴。
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她的眼神变得很亮。
“不。”
她放下电话,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这是梯子。”
她看着两个男人,一字一顿的说。
“一个让我们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半小时后,黄金荣公馆。
书房里,气氛压抑的能拧出水来。
黄金荣靠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身旁站着的几个大汉,眼神很凶。
林晚晴却对那些杀气没看见一样,只是平静的看着黄金荣,笑着开了口。
“黄先生,您这个病是气病。”
她把顾长风那套以笑攻气的说法,用应激反应和心理暗示重新解释了一遍,说的很玄。
“杜先生这三个字是您的心结,是郁气的来源。”
“顾少校那一针,只是个引子。”
“它只是让您体内的郁气宣泄了出来。”
她的声音让书房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所以,您这是在排毒。”
“每一次失控的大笑,都是在排出心中积压多年的浊气。”
“这是天大的好事。”
黄金荣半眯起眼,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锐利的审视着这个胆子很大的年轻女孩。
林晚晴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继续说: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堵不如疏,既然杜先生是郁气的来源,那我们就让它变成顺气的引子。”
她向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小声说。
“下次,当您想笑时,不必压抑。”
“您只需在心里默念一句——”
“他不如我。”
“您笑的越开心,就证明您的气运比他强盛的越多。”
“此消彼-长,他的气运,自然就被您给笑走了。”
“……”
书房里,落针可闻。
黄金荣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荒谬和新奇的神色。
把对手笑死?
把对方的气运笑走?
这他妈……听起来怎么很有道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明轩的冷汗都浸透了衬衫。
突然,黄金荣对着旁边的管家吩咐了一句。
“去,跟杜公馆那边递个话,就说我最近身体抱恙,但心情……很好。”
管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躬身退下。
黄金荣缓缓的站起身,走到顾长风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已经变了。
“顾少校,你这位……红颜知己,不简单啊。”
他别有深意的笑了,那笑声听起来果然比之前顺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