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就是个十二车道无比繁忙的十字路口,向东一顿手忙脚乱,她不敢说话,车拐进南海大道,路宽车多交通乱,她紧张得要死,闭紧嘴巴。然后右转,进入丘海大道,车不止多,还有很多大车,她越来越紧张,手心开始出汗。这条路好长,一直通到秀英码头,他们在这儿左转,进入滨海西路。她终于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望向远处的渔火和星光,放下车窗,吹着温润的海风,听着涛声,幸福的感觉溢满心田。
突然,他问:“你什么时候晚上去爬过华山?跟谁去爬的?”
她回头看着他,听完他的问话,“扑哧”一声笑了,问:“你咋还在这儿等着我呢?等急了吧?”
他横了她一眼,不满地说:“快说!啥时候?跟谁去的?”
她抓过他的右手,放在自己手掌里摩挲,微笑着柔声说:“那还重要吗?我本来只记住了山,你非要提醒我还有人?”
他委屈地嘟囔:“重要,咋不重要?快说!”
她轻轻解释:“三年级刚一开学,我那同学是他们班班长,他找到我们班班长,要组织两个系的联谊活动,国庆节爬华山,又找我,说我作为他高中同学有义务支持他工作,要求我国庆节别回我姐家了。当时孙瑛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同学整了这么多事,其实就是为了跟我一起爬华山。她们几个都没去。我们两个系三个班大概去了不到二十个人。”
他“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那家伙不老实,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呢!然后呢?肯定不会光爬个山就完了吧?”
她笑:“我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烦他。你说我俩是高中同学,仅凭这一点,他诚意邀请我跟他一起爬华山,我会拒绝他吗?很简单的事情整这么复杂,我觉得这个人可真是个事儿精。”
他笑:“因为他不只想跟你一起爬华山,还有所图谋,而且这个人既阴且怂,志在必得,又好面子,担心失败。”
她说:“我懒得理他那些,直觉就是这人好烦,所以一路对他没好脸色。问他干姐姐怎么没来,他说他俩已经吹了。我更来气,干姐姐也能吹吗?为了撇开他,我故意跟他们系另外几个男生说说笑笑。”
他大吃一惊:“啥?还有另外几个男生?你这是前门打狼后门进虎,很危险呢,宝贝儿!”
她略带懊丧地说:“确实,不过我那时候已经不是刚进校门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很容易就把他们赶走了。”
他说:“那你那同学,他那么容易就放手了?”
她说:“从山上下来,回学校的时候,我记得走散了,只剩下我俩,并排走在铁轨上,我明确跟他说我俩就像那两道铁轨,永远不会相交。后来老大她们就给我报告,说他又跟他干姐姐出双入对去了。切,什么人呐!我连看他表演的兴致都没有。”
他很开心地笑。
车拐进小区,来到楼下。
回到家,她取出给他买的电动剃须刀,说:“快试试,看好用不?昨晚没刮,今早也没刮吧?”
又拿出两件很o的风衣,喜滋滋说:“咱俩一人一件,过年的新衣服,就不知那天天气咋样?要跟这两天一样,咱可就没机会登对儿了。”
等他刮完胡子,她让他穿上风衣,自己也穿上,在镜子前各种臭美,他都顺着她。宠溺地笑着说:“趁那些人还没来,这两天晚上我带你逛街买衣服去,海口开了好几个大商场,一百、乐普生、友谊商场,还有你喜欢的生生,咱一天逛一个,正好。”
她惊叫:“哎呀!”
他问:“怎么了?”
她笑说:“早知道我把从法国买的那只大旅行箱带来了。”
他笑:“没事,咱再给你买一只大箱子,让你买到手软。”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现我还是没能完全克服贪欲,始终过不了漂亮衣服这一关,总能被漂亮衣服打动。”
他又那样笑,拥着她说:“人要有缺点,能被打动,才更可爱。否则太可怕了!宝贝儿,你现在这样,就很可爱!”
她笑:“你的意思我有软肋,你才敢爱?那你是不是不自信啊?是不是也有软肋啊?快,告诉我,让我也抓住了,好好爱爱你!”
他笑:“我的软肋就是你呀!上帝抽出我的软肋为我造了你,宝贝!”
她问:“那我的软肋是不是就是咱们的孩子呀?不对,我怎么上了你的当,顺着你往下想去了?基督教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有男权之嫌。我更喜欢咱们中国的说法,就是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咱们互为软肋,又互为铠甲。”
他似有所悟地表示赞同,搂紧她,闭着眼睛说:“宝贝,我喜欢你这个说法,互为软肋,又互为铠甲,不离不弃,相互守望。”
后面几天,天气都很晴朗。白天,她闲闲地浣浣洗洗,把两套房子四张床上的床上用品都洗晒得干干净净、舒舒爽爽。晚上,他陪着她逛商场,不只为她买了漂亮衣服、漂亮鞋子,更由着她为自己补充四时所需。她的消费观还是那样,只买自己喜欢的,不看价格,实在太贵,就宁缺毋滥,正如她对待感情,他喜欢。看着她满心欢喜地试穿那些漂亮的衣服、裙子、皮鞋,为她买单,他心里比她还要满足。
这天晚上,他陪她拎着大包小包去g-b准备接待用房。她一丝不苟地给三张新床换上洗干净的松松软软的床上用品,他笑着说:“宝贝儿,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这么讲究,要我说就让他们睡原来床上的东西就得了,也不脏,都是新的,天天有人打扫。没几个人像你那么讲究,非要洗过才肯睡。”
她站起身,偏着头,微笑着说:“可是,凡我经手的事,我不把它们做到我认知范围内的最好,我自己心里会难过,会接受不了。”
他笑,说:“你这样你会很累的,宝贝!”
她笑,说:“有一个办法,我可以不累,就是让别人去做,我对别人的要求反而没这么苛刻,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歪了下头,眼睛转了几圈,说:“你说的有道理,宝贝,以后让别人去做!交给市场去做。凡事亲力亲为,既做不好,也做不大。”
她知道他一定有了什么新的商业灵感,也不打扰他,自去放置、检查房间里其他的配置。感觉都妥帖了,客人进来确保能住的很舒心了,才拉着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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