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被送进学院装备部改造
第三天
周沉教官亲自打电话来了。
苏小蛮接的,开了免提,周沉的声音从通讯晶石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介于困惑和暴躁之间的语气:你们对这把剑做了什么?
什么?苏小蛮看了一眼旁边的独孤无忧。
改造不了。白品到金品六套方案全试过了,所有锻造符文打上去就碎,像水泼在烧红的铁上滋滋冒烟。异能灌注充能也充不进去,我让七阶锻造师亲自上手试了,剑身连热都不热一下。这不合理。哪怕是彩品武器也没有完全排斥改造的——
那就不改造。独孤无忧在旁边开口。
周沉沉默了两秒:你知道不改造意味着什么?这把剑的品阶判定是黑品,但残破状态连黄品的稳定输出都做不到。不加装阀门控制,你每次激活都是拿命在赌。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算了。周沉骂了句粗口,挂了通讯。
断剑被送回来的那天傍晚,独孤无忧一个人在训练场角落里拆布条。
布条一圈圈解下来,露出剑身上斑驳的铁锈。他仔细看了一遍,现跟之前有一些细微的不同——剑刃断口处的边缘比一个月前圆润了一些,不再那么尖锐刺手。像一块石头被溪水冲了很久,棱角慢慢磨平了。
他把剑横放在膝盖上,左手掌心贴着剑脊。
然后他感觉到极轻极慢的起伏从剑身里传来,像某种东西在呼吸。频率比人的心跳慢得多,大概十几秒一次。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极微弱的热量从剑体内部往外散。
他闭上眼,专注地听着那种呼吸。
风从训练场外面吹过来,卷起沙土打在断墙上。远处有别的战队在训练,喊声和异能爆裂声此起彼伏。但这些声音在独孤无忧的感知里一层层褪去,像潮水退远,只剩下膝盖上那把剑的呼吸——沉、缓、稳,像山脉内部深处的地壳运动。
你在听什么?苏小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它在呼吸。
苏小蛮蹲下来,凑近了看那把剑。铁锈斑斑,断口参差,跟一截废铁没什么区别。
老张说黑品理论上能无限成长。周沉试的都是外力改造方案,它不接受。它要自己吃。
吃晶核?
独孤无忧点头:九阶的吃了一颗。但普通的诡异晶核它也在慢吞吞地吸。我把它放在装晶核的袋子里一夜,第二天灰白色的低阶晶核颜色浅了一层。
苏小蛮掏出随身带的那枚深蓝色四阶晶核在手里抛了抛:这个给它吃?
不用。让它慢慢来。吃太快消化不了。
苏小蛮把晶核收回去,在独孤无忧旁边坐下来,两条腿伸直了搭在沙坑边缘。她偏头看了看他膝盖上那把剑,又看了看他的侧脸。
你最近晚上还做梦吗?
不做那口井了。换了别的。
什么梦?
独孤无忧把剑收起来重新裹布条,动作比之前熟练了很多。他一边裹一边说:梦见它在土里。很深很深的地方,周围全是黑的,没有光。但它一直在长,根系一样的纹路从剑身上伸出去,往四面八方扎,扎到岩石缝里、矿脉里、地底深处那些亮晶晶的东西里。它在吃。
苏小蛮打了个寒颤:你这梦怎么越来越吓人了。
不吓人。独孤无忧把裹好的剑背到身后站起来,它在告诉我它需要什么。
训练场外的天色暗了,路灯亮起来。远处食堂的灯也亮了,暖黄色的一片,有人群往那边聚。
独孤无忧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转头看向北边。
什么都没有。紫光没有出现,诡异没有踪影,荒原安安静静地铺在暮色里。但他后背的断剑呼吸猛地加快了一拍,像什么被惊醒的东西突然绷紧了。
回去。独孤无忧说,叫所有人回营地。
苏小蛮没问为什么。她掏出通讯器群了一条消息,三秒钟后五个人的回复同时亮起来:收到了。
二十分钟后,六个人在营地北面的矮墙后面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