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如同惊弓之鸟,沿着狭窄的通风管道急回撤。身后隐约传来黑魇尊者暴怒的咆哮和祭坛区域混乱的声响,但幸运的是,并没有追兵钻入管道追击。
“咳咳……老大,刚才那一拳太带劲了!那天神境的家伙都被你打吐血了!”石破天一边爬一边兴奋地低吼,尽管在黑暗中,依旧能感受到他脸上的亢奋。
“噤声!”影舞低喝,警惕地感知着后方,“还未脱离险境。”
凌风没有言语,只是全力催动身形。方才那凝聚了混沌破灭真意的一拳,几乎抽空了他三成的神力,更是对心神消耗巨大。那天神境的黑魇尊者若非大意,且被混沌之力天然克制,绝不会如此轻易被他击伤。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很快,前方出现了他们进来时切开的洞口,微弱的月光透了进来。三人依次钻出,重新回到百炼坊后院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
院内依旧寂静,前院的锻造声似乎也停歇了,整个百炼坊仿佛一头受创后蛰伏的凶兽,在黑暗中喘息。
“走!”凌风没有丝毫犹豫,按照影舞规划的最佳路线,三人如同鬼魅般翻过高墙,融入外面更深的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远离了百炼坊区域。
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踪,三人才在一处废弃宅院的断墙后停下脚步。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李家肯定知道是我们干的了!”石破天喘着粗气问道,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
影舞也看向凌风,等待指示。
凌风平复了一下体内有些激荡的气血,眼神深邃。他伸手入怀,再次握住了那枚依旧散着温热感的天帝令。
“百炼坊地下,除了那座祭坛,还有别的东西。”凌风沉声道,将天帝令的异常反应告知两人,“天帝令指引的方向,在祭坛后方那片黑暗区域。那里隐藏的东西,可能比那座祭坛本身更重要。”
“比祭坛还重要?”石破天瞪大了眼睛,“难道是更厉害的宝贝?”
“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影舞冷静地补充。
凌风点头:“不错。但天帝令既然有此反应,必然与混沌天帝的传承或遗泽有关,我们绝不能错过。”他思索片刻,果断下令:“影舞,你立刻返回云来居,确保凝霜的安全。若情况不对,立刻带她转移。”
“是。”影舞毫不拖泥带水,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破天,你跟我再去一趟百炼坊附近,我们找个高处,远远观察一下他们的动静,看看他们后续有何动作,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从外部探查一下那片神秘区域。”
“好!”石破天立刻应下。
两人没有返回客栈,而是绕了一圈,来到了与百炼坊相隔两条街的一座废弃钟楼。钟楼很高,站在顶层,可以清晰地俯瞰大半个百炼坊的轮廓。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百炼坊内部零星的火把光芒,他们能看到百炼坊内部人影绰绰,显然因为他们的闯入而加强了警戒,但并没有大规模搜捕的迹象,似乎将力量都收缩回了内部。
“看来他们吃了个闷亏,不敢声张,怕暴露地下的秘密。”凌风判断道。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祭坛所在石屋的大致方位,并顺着怀中天帝令越来越清晰的指引,望向石屋后方那片连接着后山区域的黑暗地带。从外部看,那里似乎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紧挨着郡城的围墙。
“入口可能不在石屋内,而是在后面……”凌风喃喃自语。他尝试将一丝神念附着在天帝令上,小心翼翼地向着那片区域延伸而去。
神念穿过围墙,掠过荒草,深入地底……突然,他“看”到了!在距离石屋约百米外的地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被阵法笼罩的入口!那阵法气息古老而晦涩,与祭坛的邪恶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堂皇正大却又寂寥万古的意境,并且,与天帝令、与他自身的混沌气息隐隐共鸣!
“找到了!”凌风眼中爆出惊喜的光芒。那个入口的阵法,若非天帝令指引和他身负混沌传承,根本无法察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嗡——!”
他怀中的天帝令突然自主飞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流光,如同拥有灵性一般,悄无声息地射向那个隐蔽入口的方向!
几乎在混沌流光没入地底的瞬间,凌风清晰地感觉到,那笼罩入口的古老阵法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被激活了某种权限?或者说,确认了某种身份!
与此同时,一段残缺的信息流,顺着那冥冥中的联系,反馈到了凌风的识海之中:
“护……陵……卫……阻……邪……侵……”
“帝……血……启……门……钥……”
信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却让凌风心神巨震!
护陵卫?帝血?启门钥?
难道说,那片神秘区域,并非邪神爪牙的据点,而是一处……天帝遗留下来的陵寝或者秘藏?那些邪神爪牙盘踞在此,是为了侵蚀或者夺取其中的东西?而天帝令和自身的混沌帝血,才是开启那里的真正钥匙?
无数念头在凌风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惊天秘密的边缘!
“老大,你怎么了?”石破天见凌风神色变幻,忍不住问道。
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破天,我们可能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他看向百炼坊后山的方向,语气凝重,“那里,或许藏着混沌天帝留下的真正遗产,也是那些邪神爪牙觊觎的目标。”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现在不是硬闯的时候。李家经此一吓,必然如同惊弓之鸟,会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那里的秘密。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制造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分心的混乱。”
一个初步的计划,开始在凌风心中勾勒。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并找到安全进入那片“护陵”区域的方法。
“走吧,先回去。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凌风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隐藏着巨大秘密的黑暗区域,带着石破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钟楼。
夜色依旧深沉,但凌风知道,距离真相大白和最终清算的时刻,已经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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